。”
这魔将有些尴尬地收回视线。在心中暗自咒骂这蜜袋鼯兄妹一个样子,像是苏不遮养的狗似的。
不过等到苏不遮死了,他还用看他们脸色
他本来是其中一个营帐的首领,听闻了苏不遮的存在,上门挑战,结果没想到那小子尽管没有灵气,却可以用魔气打败他。
真是见了鬼了。
颜面扫地还被收为追随者,他早在心里暗恨许久。
他早就知道,跟着这种反叛军,根本没有一点胜利的保障。
一旦苏不遮死了,他们这些叛军群龙无首,很快就会被镇压下去。
与其如此,还不如早日回到王都那一方。
他走到一边,准备今夜守在帐子前,听苏不遮的消息到底如何
如果苏不遮不行了,他就立刻离开这里,投靠王都。
帐内,少年半裸胸膛,看似紧实而完好无损的肌肉包裹着白色纱布。
修长而粗粝的十指解开白色的纱布,露出里面带着点血色的肌底。
他垂下雪白的眼睫,手指拂过自己先前险些被射穿的伤处。
魔气一点点凝聚,在他胸前织云而起。
不过片刻,那深可见骨,直到肋骨的可怖伤口,迅速恢复了。
军医满头细汗,不敢说话。
苏不遮抬起眼睛,淡淡看他“让阿易进来。”
阿易听到军医唤他,下意识有了不好的预感。
什么情况,会让魔主在这样重伤的时刻召见他他心中顿时全是悲壮。
好不容易走到了今天,看到了曙光竟然毁在了一支魔晶箭上。
阿易面色沉重地走近帘帐。
他已经做好准备,进去看见苏不遮面色惨白的一张脸了。
如果没有魔主,军队如何能对抗魔都的压力
王都的人血腥残暴,他们横竖都会是一个死字。
阿蜜在门口,同样心情沉重。
出乎意料的是,魔主已经坐在桌前,除了唇色有些白,精神状态好到让阿易觉得莫不是回光返照了。
苏不遮看他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苏不遮身着主帅红衣,本就生得高的眉骨因为撩起额发更加开阔英挺。他抬眼的一瞬间,阿易又险些打个寒战。
不过这熟悉的感觉让阿易心安。
魔主非但没有奄奄一息,甚至依旧意气风发。
阿易嘴一瘪,眼泪险些出来。
苏不遮蹙眉“哭什么哭。”
话虽然说得冷,但他眉目间还是生出融融暖意。
“过来。”苏不遮的眉眼在灯光照耀下看上去更易亲近。
阿易从营帐内出来的时候,满脸悲壮。
早在外头等着的魔将魔兵们,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野狗,该转风向的已经开始做好准备。
被王族奴役许久的他们,并没有抢走叛军话语权的意识。
他们其中很多人只是见风使舵,迅速夜半出逃,去寻王族的军队。
不过这也是整个军队之中的少数了。
逃走的魔兵并不多,更多的是原来的王族旧部魔将。
大部分魔兵诚挚地追随他们的铁血而不失仁慈的主上苏不遮。
逃走的魔将追风同为魔狼族,他投诚的筹码就是一个确切的消息。
他为镇压叛军的王军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好消息
苏不遮中了魔晶箭,如今性命垂危。
“此话当真”
追风颔首“自然,他已经请了他的亲部进帐,估计已经在安排后事了。”
王军大振,立刻整军,次日便发动了突袭。
追风作为次将,在右翼领头。
这一场战争,似乎就将是最后的结束了。
次日,血照残阳,两军铁蹄交锋。
王军首领看到了叛军前列,那骑着高头大马的红色主帅身影。
那人影的剪影模糊而熟悉,自头盔边缘露出一截闪耀的银发。
长沙之上,他红袍透出铠甲,烈烈生风。
随后掌中白骨长刀自空中一划,一落。
入耳是犀角层层叠叠荡过群山,随后是对方那熟悉而令人闻风丧胆的低沉声音。
“杀。”
后方城池的军队正等着第一梯队的捷报。
然而,他们非但没有得到任何捷报,而且得到了一个噩耗,苏不遮苏醒了。
并且,据说这一次受伤并没有让他留下任何的隐患,反而,他变得更强了。
他们本来不相信,谁能受了伤还能更好呢,结果等到和苏不遮打了一仗之后,他们绝望了。
苏不遮真的变得更强了。
五天,苏不遮一路从王都三百里处的城池杀到了王都脚下。
叛军已不再是叛军。
百姓称之为义军。
据说义军头领是个英俊如神明的青年人。
据说义军所到之处,决不烧杀劫掠,只保护弱小。
义军振臂,一呼百应。
魔界,彻底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