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画画玩耍,一坐到这张刻着“金海”名字的老红木椅子上,再次恢复往日长辈仁慈威严的模样。
他缓缓的,用带着泪意的声音,将他这两天的一些想法都具体地说出来,该怎么实施,怎么操作
众人擦擦眼泪,都是沉默。
听完这番初步的计划,敬服的同时,更多的,还是痛苦。
潇洒继续开心地划着他的画儿。
居然是陆先生第一个开口。
“金先生,不管您要做什么,我都支持,我信您。我信你的能力。我只希望,你保重自己”
金海故意开玩笑道“陆先生,老陆啊,你可不能就给我这句话,我都不敢信自己。我呀,还是要你的帮衬着。”
另外一个老年人也开口,跟着劝导“陆先生,你可不能灰心。我们虽然不能做什么,但都是支持你的。我老陈第一个表态,这次的风波,绝对是投你一票的。你要好好活着,活着等到那一天”
陆先生擦擦眼泪,望着桌子上自在玩乐的胖孩子,眼前是自己那六岁的小女儿的身影,是长大的二女儿追着自己跑出来,哭着喊“爸爸,爸爸,你永远是我们的爸爸”的眼泪。
陆先生缓缓情绪,一字一顿慢慢地说“陈先生、金先生、各位,不是我灰心。是我清醒了。我做了那么多事情,上面的人恨我说多了,动了他们的蛋糕。下面的人恨我天天说一些不着调的,钓名沽誉徒有虚名,骂我崇洋媚外卖国贼我昨天夜里醒来,恍恍惚惚的,差点从窗户里跳下来。我都做了什么啊两头找挨骂啊我,我活该啊我活该啊”
这声音,要在座的人都无比的绝望。
蓦然,金海开口了。
“你是活该,老陆,今天在这里,我金海也说你一句活该建国之初,上层不是没有决断,要扶持老百姓自己站出来,可是结果那举国上下,都说他们不忠不孝忘了祖宗我就不明白了,凭什么知识分子就不能去种地凭什么知识分子就不能去挖粪坑
种地哪里可耻了农民哪里可耻了可就连农民自己,都觉得他们去种地是羞辱了,说上层做得大不对,断了文化传承,挖了全国人的祖坟,拍着心口问问,谁不灰心”
“几千年的忠孝文化传承,不是这几百年就能打破的这些人,一面骂着上层挖他们祖坟,一面要求民主,要求权利下放,要做明朝的文官可他们,全国人,谁又错在哪里他们出生在这片土地上,他们从骨血里就这样的思想,他们错在哪里他们凭什么为几千年的文化属性背锅不说别人,我老金也是读着传统的儒释道长大的,我现在也是这样的思想,也在用这一套做事。老陆,你错在哪里,你想过没有可是老陆,不管你错在哪里,我都佩服你,我们都佩服你,今天坐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冒着天下之大不韪,想要帮你,帮助自己。”
金海的话,要陆老先生痛苦地双手抱着头,啜泣不止。
他宁可不懂这些大道理,他宁可有一个明确的痛恨目标啊。
如今,他要去恨谁啊
良久的沉默中,陆老先生滴血一般的嘶哑哭声中,金海拿毛巾给儿子擦擦嘴角的口水,端着奶汤碗喂他,眼睛微合,面色平静。
坐在首位的,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开口了。
“去年,我下去视察,凭什么我下去农业基地握一分钟锄头,我就是好官了谁给我的荣誉天天种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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