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来处。
他的归期,也要近了。
身边的三哥喃喃自语“从此以后,我惊天动地的悲喜,寻愁觅恨的矫情,头疼脑热的烦恼再也没有人在意了。”
四哥大声训斥了他“胡言乱语。每次办理丧事三哥都闹,这次朕以为你改正了。果然是”
后面的话潇洒没听见了,他蓦然想起“冷暖自知、悲喜自渡”,身体摇摇晃晃,一张脸白的和手里的孝服一般。
“十九弟您得撑住这个时候出不得事”大郡王和二郡王急忙趋前一步,一边一个死死架住了他。五郡王也是满心凄惶,小声泣道“十九弟,不要听你三哥胡说。我们都是兄弟,你记得”
“阿玛”潇洒嗓子干涩地念了一声,两行热泪扑籁籁顺颊而下,咬着牙镇定住了自己,对兄弟们道“哥哥弟弟,你们先去忙着吧,我这会子心里乱得紧”
丧事后,办丧事的人家在银子外,亲自答谢送葬的民工。潇洒没有精神,呆呆地站在陵园里,天地间,听着松林涛涛。
已经是春天,花吐胭脂、香欺兰蕙。春天里的陵园,草色青青,各色不知名的小花安静地盛开,万年常情的松林上雪花开始融化。
他的记忆里,还是阿玛去世的那天,须臾四野难分路,顷刻千山不见痕。银世界,玉乾坤,望中隐隐接昆仑。万山载雪、明月薄之。
回来京城,潇洒整天整夜地,光溜溜地泡在雅玩斋的湖水里,一头黑发飘着,宛若一条五脏六腑干涸的鱼,即使回到大海里,身上也没有水汽。
兄弟们都很担心,但也知道,只能他自己走出来。
最是无情的人,也最是重情。哥哥弟弟们再伤心,也都有妻妾儿女的安慰,太上皇的驾崩,潇洒是最伤心的,最孤单的。
兄弟们越发担心他。
大臣们忙着政务,公主们额驸们外甥们陆续离开了,要回去他们的封地。大郡王、二郡王二十四贝子,每天轮流的守着他,和他说说话儿,不拘说什么,只要他不再沉湎在伤心里,不那么孤单。
年长的哥哥们都五十多岁了,皇上曾经冷硬的面孔,也变得好似用尽了力气一般的柔和。他在西花园处理完一天的政务,眼见夕阳好看得紧,换了一身酱色隐花常服,慢悠悠地踱步。来到雅玩斋,蹲在湖边,望着水里白练的人影,蹲的累了,手脚麻了,起身活动活动胳膊腿儿,感觉有点口渴,唤一声“拿酒来。”
苏培盛忙领着小太监上前,放好一个小桌子,一碟油炸花生米,一碟茴香豆,一碟炸小鱼儿、一碟子烫青菜
皇上接过来苏培盛手里的酒葫芦,坐在小马扎上,拿筷子夹了一筷子花生米吃了,抬手看了看天,举着酒葫芦一口一口地慢慢饮着,好一会儿,他转头,看着苏培盛领着几位宫人候在不远处,掏出来怀里怀表看看时间,半晌才道“都劳累一夜,乏透了。都去休息,朕和十九弟说说话儿。”
“嗻。”苏培盛领着宫人们,行礼退下。
皇上喝着酒,用着小菜,语气慢悠悠地“同盛金的烧刀子,越发地辣了。四哥可能是年龄大了,受不得这味道了。这几天,四哥用着鹿血,也感觉到累了。十九弟啊,四哥刚登基那天,坐到乾清宫正中的须弥宝座上,心中仍是一片迷乱混沌。”
皇上冷峻的目光里,有一抹回忆之色,语气也越发动情缓慢“虬龙盘螭的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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