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巡到南京,特遣致祭;又命曹寅协理南京织造事务。康熙二十九年,曹寅被提拔为苏州织造;三十一年调南京织造,其所遗苏州织造一缺,由其舅兄李煦接替。
现在曹寅还是苏州织造,两个女儿都是亲王王妃,儿子直接做了十九阿哥的伴读,宫里还有王氏贵人生的三个皇子阿哥作为利益同盟,皇上对曹家的恩遇,可谓是前所未有。
曹寅任内连续五次承办皇上南巡接驾大典,所受到的信任与器重超出地方督抚,类比正二品大员。
可是,他们君臣现在可谓大事成功了,却再也回不到当年,皇上满腔信任地托付江南重任,曹寅一腔孤勇留在江南做皇上的耳目喉鼻。
皇上在曹寅离开后,去看了看还在午休的熊孩子,抱着他,眯了一会眼睛。
曹寅慢慢地踱步出来乾清宫,一颗心酸酸苦苦的,复杂难言。
他是汉人,又是旗人;是奴才,又是官员。满官认他为汉人,汉官认他为满人。他所担任的差事是最能捞钱的肥差,却又为正经科举出身的汉族官员所不齿,也被军功出身的满洲贵族不接受。
他若是像其他的内务府包衣一样,没有什么文化学识,唯以捞钱为能事倒也罢了,可他偏偏不是。一身好似这冬日里的一片雪花,曹寅也不知道,此次回京是福是祸,他只能不去想,只能选择信任皇上。
他的心事重重,轿子进来胡同口,听到护卫来报说“许主事的轿子在前面。”当即从轿子里出来。
许嘉俊也从轿子里出来。
两个人见面,好似多年老友一般。
“许兄,好久不见。”
“曹兄,好久不见。”
“许兄这是有事情”
“曹兄,我听说夫人有事,请假半天。”
“许夫人有喜,还没恭喜许主事。哪天有时间,我们聚一聚”
“这个自然,曹兄回来北京,我就一直惦记着和你喝一杯。”
“好,那就说定了。”
“说定了”
两个人相视一笑,都很和气的样子。
许嘉俊回来家里,和许夫人嘱咐一番事情,来到汪家,找到已经赋闲在家的汪翰林,两个人在书房坐定,问他“曹寅进京,怎么说”
汪翰林给他泡茶,微微叹息“昨儿我和皇上回答,很是客观。曹寅的长子做十九阿哥的伴读,我们的事情,和孩子们没有关系。”
许嘉俊皱眉“这样是最好。可是曹寅我和曹寅接触不多,刚又见了一面,印象深刻。”
“刚在胡同里遇到,一点没有架子。和在江南的时候一样。坐轿出门总是低头看书,从不抬头,表面上,他说是为了避免官民向他行礼,可我认为,这实际上与他的心态大有关联。”
许嘉俊尽力描述这种说不清的心态“据说他有一首诗词言到枣梨欢罄头将雪,身世悲深麦亦秋。人群往往避僚友,就中唯感赋登楼。可见他的内心悲苦。”
许嘉俊有几分理解,同样的,唯有叹息。
汪翰林给他倒茶,两个人品着武夷大红袍,一杯茶后,汪翰林面色凝重“你说的我也有考虑,曹寅有了私心,会牵扯其中但他不像是能直接做出来的人。这里面,可能另有隐情,我直觉”
四目相对,许嘉俊明白汪翰林的未尽之言曹寅知道一些事情,而皇上可能对曹寅另有吩咐,皇上不想他们知道。
曹寅是内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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