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听错了似的,蓝阙怔住。
随即,他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如避蛇蝎的退后,厉叱似雷
“休得胡乱语你是”
奢望真的就像烟花吧,美则美矣,转瞬即逝。
早料到他会是这种反应,容锦的心仍然像被一双大手在揉圆搓瘪,痛得连呼吸都变了节奏
“我是什么是你掌控北国的傀儡是你手里的牵线木偶是你精挑细选的棋子还是我其实在你眼里什么都不是,所以你不惜对我下破幽术,只为实现自己一统天下的宏图抱负”
“不是”
“那请国师告诉我,我究竟是什么”
她眼睛的悲伤像是有实质般,碎裂成一片又一片。
蓝阙立刻
只是,听到她几乎是咄咄的追问后,所有的语都像被堵在嗓子眼,吐不出一个字。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哪个环节出了错
爱
小锦儿怎么会、怎么能对自己用这样的字眼
脑子顷刻间转得飞快,蓝阙的目光如鹰隼般攫取住她
“你醒过来之后,都听了些什么,看了些什么尤其是在英武侯府的日子”
容锦笑了。
只是这个笑,比哭还难看。
她挑眉两道描得又细又长的眉,眼神讥讽
“国师觉得我能听到些什么,看到些什么破幽术是国师的杰作,国师应该很清楚留下的那部分又蠢又傻,怎么,难道国师觉得她和燕御年还能教我说这些八岁那年的除夕,国师曾问我有什么愿望,还记得吗”
八岁
遥远的记忆似乎早已模糊,这些年每天心里盘桓着无数算计的蓝阙神色惘然。
不等他努力回忆,容锦惨淡一笑
“瞧,国师真忘了,也是真的并未当一回事。”
一记落寞轻笑落下。
她转身走向摆满瓜果美酒的矮几,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饮尽才有丝缕勇气继续
“那年,我已经十分厌恶在林家跟那些蠢货为伍的日子,说要回到国师身边,不管去哪里、做什么都可以。当时国师和现在不一太一样,对我很温和,让我以大计为重,还给我煮了一碗又香又嫩的麂子肉。”
随着她的叙说,蓝阙慢慢想起来了
吃完麂子肉的她坐在火堆旁,光洁如玉的小脸在火光中明媚如花。
他催她回林家,出了落脚的洞穴,头顶冬夜清冷广袤的星空美丽得令人心醉。
她抬头看了很久,双手合十默念。
“你在做什么”他问。
“林陈氏每年都会在除夕的夜晚烧纸钱祈愿平安,说这是靖国习俗。”
黑发雪肤的女孩一袭粗布掐腰裙,黑瞳闪闪发亮,神色天真而虔诚,“我们现在就站在靖国的土地上,入乡随俗,我也想祈愿。既然没纸钱香烛,对着这美丽的星空许愿也不错,你说是吗”
“那”
蓝阙满脑子都是筹谋,敷衍的问
“你许的什么愿”
“不告诉你以后再说”
回忆戛然而止。
蓝阙脸色微微一变
“你那年许的什么愿”
容锦勾唇又饮了一杯,蘸染几分醉意的眉梢眼角有悲伤与深情糅杂的异样风情
“我许的愿是希望自己快点长到及笄之年,然后告诉那个照顾我、教导我、保护我的男人,我想嫁给他。在我眼里,这个男人倾世无双,不管他想要什么,我都想、都愿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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