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哪来的底气在这儿嚷嚷还说我营销好,退一万步,就算是真的,网上的视频你为什么不看工作人员的话为什么不听路导的话的呢,什么都不算是吗”
“那些都不可信”
“不可信”一瞬间,杭杨的气势居然把这个小阎王压了下去,“所有证据都不可信,所有人的话都是钱买的,别人都龌龊,就你清清白白干干净净。”
杭杨豁出去了,也懒得管他主角不主角,骂得非常畅快“你可不可笑啊,顾愿”
“你”
“我什么我,”杭杨再此打断他,他声音放轻了些,但抑扬顿挫极其完美,一流的台词功底展露无疑,“你想自己挣钱还债,这很励志;你不愿意接受我哥给的资源,这也可以谈;但你凭什么拿臆想来给我断罪啊”
“你觉得自己行的端坐的正”杭杨偏过头,“但你把自己说过的话用脑子再想想,你展现出来的就只是狂躁、出言不逊,和凭空污蔑他人。从我们大半年前在病房见面到现在,大半年了啊,顾愿,你怎么还是这么”
杭杨把“没有教养”咽了回去,但他的眼神充分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这话一说完,顾愿原本就很难看的脸色瞬间又黑了一个度,手往桌面上“砰砰砰”地拍“你他妈说什么”
“好了好了,”杭遂厚重的声音一出,他身上岁月沉淀下的气场不是虚的,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噤了声,“都停一停。”
他风度翩翩朝一脸忧虑的白静示意“小辈吵吵架而已,您别跟着着急,用茶吧。”
“好好,您客气。”白静小心翼翼捧起杯子。
杭遂转头看向杭杨“小杨,我多次说过,在外面,不必要的争吵尽量避免,遇事重要的是手腕和能力,大多时候拼的不是嘴皮子上的功夫。”
杭杨赶紧点头“爸,我知道了,刚没忍住。”
这孩子昨天刚从风雨里抱回来,杭遂满心都是宝贝失而复得的慌张,哪忍心像训两个年长的儿子一样训他,点点头,就轻描淡写掀过这页。
他转向顾愿“孩子,对于你,我的身份实在尴尬,不便多说什么。但希望你明白,今天大家在这儿,你的一言一行不只代表你自己,还有你母亲,你举止没有修养,你母亲脸上就无光。”
顾愿气得七窍生烟,但受制于杭遂的压迫感,没能跳起来反驳。
杭遂最后看向白静“顾愿的态度我已经了解,但很多事现在不能定,过几天您方便的时候,我们夫妻想请您出来一趟,不带孩子,我们单独谈谈,好吗”
白静眼里的感动几乎要溢出来了,赶紧站起身,不停地说“谢谢”。
“妈”顾愿急了。
对面杭杨恰到好处地打断他“麻烦你少说两句,别给阿姨添堵了。”
杭杨和顾愿可能真的是天生的冤家,就算壳子里换个了灵魂还是躲不过,眼看战火又要烧起来,杭家温文尔雅的大少爷站起来“时间真是不早了,一看白阿姨您就是不喜欢麻烦别人的性子,这样,那我们就不勉强了,小陈来,麻烦把客人送回去。”
杭修远冲黎叔使了个眼色,老管家心领神会,立马上前收拾茶具。
眼见所有人纷纷起身,顾愿也没法跟杭杨硬吵,又瞪了他一眼,怒气冲冲出了杭家大门。
火速送了客,杭夫人这才长舒一口气,她走向杭杨,也不说话,把人紧紧抱住“太好了,妈是真的害怕,怕你万一想跟着亲妈走”
“妈,”杭杨伸出手,轻轻抱住了杭夫人的背,“怎么会呢”
在今天杭夫人开口前,杭杨从没想过,他们竟也会患得患失。看来情意如若真的深重,面对变数,任谁都会心怀惶惶不安,惊惧于“失去”尽管那仅有微乎其微的一丝可能。
她手轻轻拂过杭杨额前的碎发,声音充满爱怜“之前是车祸,现在又是这样的事,妈怎么总是差点失去你呢”
杭夫人又轻轻搂住他,动作很轻柔,当真是“含着怕化了,捧着怕摔了”“妈怕了,妈真的是怕了。”
“妈。”杭杨看着她,声音有点哽咽。
“这样吧,”杭夫人笑着说,“下个月我们一家出去旅游”
在场几个大忙人皆是一惊。
一家之主杭遂按住额头,他还没来得及打断夫人天真烂漫的提议,谁知杭杨结结巴巴地开了口“妈、那个、那个”
“怎么了”杭夫人这两天有点习惯性提心吊胆,赶紧扶住杭杨的脸,“哪不舒服吗是刚刚气的吗赶紧跟妈说”
“不不不”杭杨赶紧摆手,他咽咽口水,“妈,我下个月可能不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