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反复刁难主角受,可以说把刻薄的跳梁小丑角色演绎到了极致。
谁知道结局一个反转主角受才是真正的豪门大少爷,他“杭杨”是假少爷真小丑。
于是乎,这位刻薄、暴躁、遭人嫌恶的假货当然是被扫地,历尽羞辱后,落魄早亡。
到最后,“杭杨”死在一件破败的出租屋里,床头边只有几块发霉的面包,死后好几天邻居报警才被发现尸体,可以说凄惨到了极致,对读者而言也爽到了极致。
几乎是眨眼之间,杭杨又在脑海内温习了一遍自己即将经历的未来,隐蔽地叹了一口辛酸气这种又恶俗又爽的戏码真的多少年都不会过时啊
“他们是谁”杭修途朝门外淡淡瞥了眼。
杭杨被他低沉的声音一下从遥远的未来扯回当下,条件反射哆嗦了一下,支支吾吾说“以前的队友。”
“关系不好”杭修途目光锐利如刀,似乎所有的伪装在这样的眼神中都无处遁形。
杭杨声音越来越小“嗯。”
杭修途走到床头旁边,看了眼那箱坏掉的猕猴桃,微微皱了皱眉,像是对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叵测人心不屑一顾。
他又看向杭杨,声音说不上亲热,完全看不出这两人是亲兄弟“医生说你复健得差不多了,今天出院。”
杭杨又低着头“嗯”了一声。
“爸妈已经在加紧处理手头的事,估计下个月就回国。”
杭杨又“嗯”了一声,他本来就单薄,如今大病初愈,整个人蜷在被子里缩成小小一团,看起来又乖又可怜。
“你怕我”杭修途皱起眉。
杭杨赶紧摇头,结果看起来更像泫然欲泣的小可怜,冷硬如杭修途都有点扛不住他兔子一样的眼神。
“爸妈手上确实有重要的事,他们在电话里应该跟你说清了。”杭修途又调整了语速了,堂堂影帝确实实力不俗,瞬间亲和了不少,“好了,你把衣服换好,我带你回家。”
杭杨忙不迭地点头。
不是他不想表现得大方点,实在是首先他本人就不是这位“杭杨”,其次“杭杨”也不是杭修途他亲弟弟,他坐在这里,简直就是“冒牌他妈给冒牌开门冒牌到家了”,不说如芒刺背如坐针毡,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心虚。
杭杨赤着脚从床上跳下来要去拿衣服,虽说已经通过复健恢复了不少,但脚步还是有些蹒跚。他本来就瘦,又在床上一躺就是半年,醒来后还没能完全修养好,整个人形销骨立,像是被套在宽大的病号服里,一阵大点的风就能吹跑。
杭修途看着他孱弱的身体皱了皱眉“你坐着,要穿什么我帮你找。”
杭杨胡乱指了两件好找的衣服,心惊胆战看着杭大影帝屈尊降贵地给自己找衣服,心跳得“砰砰”响。
杭修途取了衣服和围巾,放到杭杨手边,顺便按了按他削瘦的肩膀“护工没有照顾好吗怎么瘦成”
谁知道杭杨条件反射般哆嗦了一下,一下子挣开了杭修途的手,兄弟间突然陷入诡异的尴尬。
半晌,杭杨突然反应过来,语无伦次地开口“哥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赶紧换衣服,”杭修途打断他,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我们赶在下班高峰期前开车回去。”
杭杨不傻,或者说经历了一次死亡后,他反倒对人性人心这种微妙的东西多了一分细腻的体察。他能清晰感觉到杭修途并不喜欢这个“亲弟弟”。
这不奇怪。
这两人几乎没有长久重叠的人生轨迹原主开始记事的时候,杭修途就已经在贵族私立中学寄宿了;等他读了中学,哥哥又出国留学了;再后来,杭修途执意进娱乐圈,跟家里决裂了。
这两人在能力和个性上也没有半点相仿杭修途一贯优秀和完美,想必在他眼中,杭杨这种庸庸碌碌、骄纵任性的人是不可理解的。
如果不是一层血缘关系在,他大概不会和“杭杨”产生半点交集,甚至一生都不会朝这样一个人施舍一眼。
但恰恰就是这层“血缘关系”在,他可以不喜欢,但有了不得不承担的义务。
杭修途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扫向杭杨,像是在审视,又像是什么也没有,杭杨心里“咯噔”一下,没忍住在这样的眼神里打了个寒颤。
杭修途确实并不喜欢自己的“亲弟弟”,如果仅论承担义务,那他做的足够好了。
杭杨醒来的第一时间,父母大哥都在国外,杭修途当即推了手头全部通告来医院看人,把护工、复健方案,甚至是想蹭热度的媒体都安排的妥妥当当,这次更是亲自来接杭杨回家。
可以说,不论感情,没有比杭修途更称职的兄长。
杭杨像是想尽快从那样的眼神下逃开,他“哗啦”一声飞速拉上床帘。大概是独立的空闲给了杭杨更多的安全感,杭杨长松了口气。
他慢吞吞解开扣子,微微仰起头今天回家回家
杭杨脑子里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他印象中,似乎杭修途来接自己的这天还有事发生似乎还挺重要,到底是什么事来着
就在杭杨愣神的时候,门外又响起了规律的脚步声。
杭杨脑子里灵光一闪,迅速整理好新换上的衣服,谁知道刚把帘子拉开就和今日进病房的第三波人当场对上
对,第三波人就是本书“三人行”故事中两位真正的主角主角攻和主角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