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的厚重度,我觉得吧,雨茗和你毕竟认识还不到两年,在一起也就一年不到,怎么也比不上简约的所以如果你更在乎感情因素,那就选简约好了”
吴娜凝望我,看了几眼,随后从走廊长椅上的背包里拿出两瓶矿泉水,和我一人一个喝着。
又说,“所以,只要你定下一个对你未来人生最重要的因素,看这一点上谁是你想要的,然后就选她那么,你不是就有答案了吗”
吴娜说的似乎有点道理,我正听着,吴娜却自己推翻自己的话,“可是呢,当我将自己代入,成为和你暧昧、有过情感纠葛的一份子时,我忽然意识到,仅仅指定最重要因素点,从而做出选择的方式,其实不可取因为,最困扰你的其实不是选谁,而是”
“是什么”
“是怎么才能让没选上,不能和你共度余生的另一个不太伤心,对吧”
我盯着娜姐心里简直了
她说的太对了,我之所以不知道该如何处理面对的局面,最主要的不正是担心雨茗和简约中的另外一个女人受不了嘛,一旦谁有个三长两短,比如此刻躺在icu尚未苏醒的简约,我还不得遗恨终生
“娜姐,你就直接给我结论吧,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办”
吴娜摇头,“江潮,我想的太简单了。所以,我如果是你,我一样没办法选择的对不起,小潮,我想来想去,简约和雨茗谁都不能辜负的,一个为你生孩子,一个为你差点没命唉,小潮,假如我处在你现在的位置,我是不会选了,但我会做一件事我老娘出家得了,一了百了嘿嘿,没错,这就是我的选择,怎么样,江潮,要不你出家当和尚算了,眼不见为净,怎么样”
啊
我登时,呆若木鸡。
娜姐果然非同一般,她的思维方式,她的处理结果,的确出人意表。
想想吴娜的做派,她的不婚主义似乎倒也能说得过去,她还真能做出来的
但我不行
我不想我的父母年老力衰的时候没人管,我不想江家没有后代,我不想我的儿子生下来姓别人的姓
更何况,据说现在某些派别的和尚、道士也能结婚,那,不是一样还要面临选择吗
如果佛门都不是一方净土了,我还能去哪里
说来说去,说一千道一万,吴娜的办法并不能从根儿上解决问题,而和我不去想这事,拖一天算一天类似,同样是一种形式的逃避
只是,吴娜的办法更狠,对我自己狠,对大家都狠,但的确有一丝一劳永逸的可能
可,这不更让我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会辗转反侧睡不着吗
我会胡思乱想,不但她们中的某一个女人了,雨茗和简约,她们俩,是不是都会在某年某月某日以后,躺在另外一个陌生的,或高或矮、或胖或瘦、或精干或油腻的男人怀中入梦
那就不是伤心不伤心的层面,特么的,这是要我江潮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