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醒了,心率、血压、呼吸频率和血液流速指标正常,基本已经可以确认脱离生命危险”
岚澜父母抱在一起,失声痛哭,而我,则像被抽干身体里的精气神,瞬间瘫软下来,顺着墙壁跌坐在地面上。
一个小时后,赵笠和另外几个关系要好的男女同学从南京或者周边城市赶到,他们先去和岚澜父母打招呼,然后来到我身边,询问情况。
赵笠问我,“老江,岚澜没事儿了”
“嗯唉,只是苏醒了,医生说生命体征表现还可以,初步检查脏器无大碍,但身上的外伤比较严重,可能要留院治疗、观察一段时间。”
“严重”几个同学都有些紧张,问我,“严重到什么程度”
“左胳膊粉碎性骨折,右腿胫骨骨折,肋骨断了两根,身上多处出现骨裂和软组织重度挫伤”
我说着,心痛如绞。
“这么严重”郝鑫问我,她是岚澜最好的闺蜜之一,大学时期吃饭上课形影不离那种,好的就像亲姐妹。
“是”
难受让我不愿意再多说一个字。
郝鑫和另外两名女同学就开始哭,赵笠他们几个男的则苦着脸闷头抽烟。
忽然,郝鑫抬起头,目光不善盯着我,说,“江潮,我们都知道了,岚澜出车祸就是因为你她对你唉,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小澜真是傻,大傻瓜我不明白你江潮有什么好,干嘛勾得她魂牵梦系”
知道郝鑫心情同样很差,我低着头不说话。
“江潮,现在能来的同学都来了,你告诉我告诉大家,要是岚澜以后留下这么后遗症你,你会怎么办娶不娶她”
这句话让我有些恍惚,有些失神。
几个同学也不互相说话了,大家的目光都停留在我脸上,审视着、质疑着,或者期待着。
“江潮,比如,我们做个最坏的假设,比如岚澜伤残了,腿瘸了,到那时候你会怎么办离开她回到你原来的生活里逍遥自在就当没这回事,还是娶她你倒是说啊江潮,还是男人吗是爷们就给我们这些同学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