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眼腺那里藏着无穷无尽的苦水,怎么哭也哭不干
不知过了多久,重症监护室里的护士开始动了,几个人,有的拿起纸笔记录监护仪器上的数字,有的低下头在岚澜身上轻轻摆弄,还有的开始向外走
我踮起脚尖,脸贴在玻璃上,心同时悬在嗓子眼。
“家属,95号病人家属在吗”
我跑过去,根本想都没想,叫,“在,家属在”
岚澜爸妈也围过来,除了那个几个小年轻冲我虎视眈眈怒视,其他人都顾不上我自称岚澜家属的话。
“大夫,大夫,我家岚澜怎么样了”她妈妈叫着,又开始哭。
“病人醒了,心率、血压、呼吸频率和血液流速指标正常,基本已经可以确认脱离生命危险”
岚澜父母抱在一起,失声痛哭,而我,则像被抽干身体里的精气神,瞬间瘫软下来,顺着墙壁跌坐在地面上。
一个小时后,赵笠和另外几个关系要好的男女同学从南京或者周边城市赶到,他们先去和岚澜父母打招呼,然后来到我身边,询问情况。
赵笠问我,“老江,岚澜没事儿了”
“嗯唉,只是苏醒了,医生说生命体征表现还可以,初步检查脏器无大碍,但身上的外伤比较严重,可能要留院治疗、观察一段时间。”
“严重”几个同学都有些紧张,问我,“严重到什么程度”
“左胳膊粉碎性骨折,右腿胫骨骨折,肋骨断了两根,身上多处出现骨裂和软组织重度挫伤”
我说着,心痛如绞。
“这么严重”郝鑫问我,她是岚澜最好的闺蜜之一,大学时期吃饭上课形影不离那种,好的就像亲姐妹。
“是”
难受让我不愿意再多说一个字。
郝鑫和另外两名女同学就开始哭,赵笠他们几个男的则苦着脸闷头抽烟。
忽然,郝鑫抬起头,目光不善盯着我,说,“江潮,我们都知道了,岚澜出车祸就是因为你她对你唉,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小澜真是傻,大傻瓜我不明白你江潮有什么好,干嘛勾得她魂牵梦系”
知道郝鑫心情同样很差,我低着头不说话。
“江潮,现在能来的同学都来了,你告诉我告诉大家,要是岚澜以后留下这么后遗症你,你会怎么办娶不娶她”
这句话让我有些恍惚,有些失神。
几个同学也不互相说话了,大家的目光都停留在我脸上,审视着、质疑着,或者期待着。
“江潮,比如,我们做个最坏的假设,比如岚澜伤残了,腿瘸了,到那时候你会怎么办离开她回到你原来的生活里逍遥自在就当没这回事,还是娶她你倒是说啊江潮,还是男人吗是爷们就给我们这些同学一个交代”
我的话顿时令对方暴怒,这次,连岚澜的父亲也忍不住,上来狠狠推了我一下,指着医院走廊尽头怒吼,“滚,给我滚,滚啊”
身体踉跄一下,我站住,倔强地盯着对方,眼里同样冒着怒火
想到大学时和岚澜的点点滴滴,往昔岁月的恩爱和欢愉,不由将心里的愤慨迁怒到面前这个中年男人身上。
要不是他们嫌弃我家条件不好,要不是对方非要拦着不让岚澜和我在一起,我们恐怕早就结婚了,岚澜何至于只能偷偷去看望我的父母,又因为心情郁闷匆匆赶路导致车祸
虽然她遭遇车祸的具体过程我不清楚,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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