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间便完成了政权的转移。
王族所豢养的私军之中不是没有念能力者,但人数屈指可数、实力同样堪忧,对世世代代匍匐在整个国家身上吸血的王族更加称不上有多么忠诚。
要求他们来阻挡旅团,未免也太过苛求这些只是在混吃等死的吉祥物了。
几乎没有受到任何堪称阻碍的反抗,在轻易屠杀了国王安排在身边守护的近卫之后,蜘蛛们轻易抵达了王宫的最深处,把左拥右抱的老国王从帷幕包裹的大床中央了揪起来。
不等后者见势不妙开口求饶,操作系的侠客熟门熟路地出手,一根天线插在老家伙的脑门上,干脆利落地把脑满肠肥的阿尼比优最高统治者变成了听从旅团命令行事的工具人。
因为之前的战斗根本是连热身运动都撑不上的程度,飞坦靠墙站在一旁,斜睨着侠客的一举一动,脸上的神色较之平日里更为郁郁。
“嘁这种货色,根本就没有活着的必要吧。”
“有的哦。”
圆满完成任务的侠客满意地拍了拍手,没有分出丝毫注意力给床角处瑟瑟发抖的几名少女。
“已经统治了这个国家这么多年,之前庆典上展出的那些宝物全都是这家伙的个人珍藏,具体收到了什么地方,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吧。”
最简单粗暴的方法无疑是把统治阶层屠杀一空,但后果随之而来,就是需要费力地四处翻找战利品。
与之相比,把最高统治者控制起来,然后藉由后者的躯壳发号施令、命令不知情的下层人士将之前收起的藏品重新拿出,直接交到旅团手中
毫无疑问,后者才是效率最高的做法。
至于半夜被恶客闯入王宫、近卫尽数死去之后老国王为何依旧活蹦乱跳,甚至一反常态,下令将昔日里视若生命的贵重典藏倾囊相赠
如果存在有胆量就这一点公然提出质疑的勇者,这个国家也不至于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吧。
“本来就是注定毁灭的腐朽之物,现在只不过是换了一种终结的方式罢了。”
“归根结底,如今的局面是由先前做出的选择一步步推动而成,不论结局怎样,全部是咎由自取。”
借老国王之口发出的命令让僵化的国家机器在深夜之中重新运转起来,统治者的意志逐级逐阶向下传递。
栉名琥珀伫立在宫殿的最高处,注视着原本熄灭的夜灯一盏盏重新亮起。
微弱的橘色逐渐蔓延向王宫最边缘,恍惚之间,似乎听见了垂死之人苟延残喘的破碎呻吟。
那些星星点点的灯光映在他的眼瞳之中,宛若血色湖泊上空划过起舞的细碎萤火。
库洛洛的声音在耳畔回荡,似乎目睹此情此景有感而发,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栉名琥珀没有回应。
此时置身于高处,深冬的夜风凛冽,呼啸着从身边席卷而过,令他下意识拢了拢外套的领口。
蹲在栏杆上的猫儿蜷起身子,用毛茸茸的大尾巴把自己裹了起来。
“到了入睡的时间了。”
青年的声音凑得近了些,周身像是落上一片云朵,被温暖而安心的熟悉气息笼罩。
库洛洛脱下外套,动作轻柔地披到栉名琥珀身上。
即使身处陌生之地,但将整个人环绕起来的、尚未消散的体温,以及呼吸之间嗅到的味道
宛若时时刻刻置身于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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