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看去。
刚刚爸爸和大伯说话的时候,许拙表面上在玩小玩具车,内心却其实一直在努力梳理着这几年的回忆。
可是上一世的许拙足足活到了七十岁,这些对他来说已经是六十多年前的事了,许拙回忆得非常困难。
直到最终,也没有想起来邢刻到底住在杏花苑的哪里。只依稀记得,那几年他偶尔会撞见从楼上下来的邢刻,所以应该是住在他家楼上的。
可是四楼和五楼有足足十户人家呢,具体住在哪一户,许拙就一点头绪也没有了。
还有就是邢刻脸上的伤。中午在幼儿园时他说是摔的,可许拙内心却总隐隐觉得不是这么回事。
他意图从回忆里搜索出一些佐证,却是怎么也翻不动了。记忆实在是太模糊,邢刻也总不和他说这段时光。
不仅如此,许拙还很困扰地发现,不知是不是受限于这具幼小的身体,总之如果他想要用上一世的成年思维的话,思索速度和反应速度都会变慢,且很容易犯困犯迷糊。
就好像在用一台不成型的机子去带动什么高耗软件一样,费劲得要命。
而一旦费劲,他的身体就会排斥一般地将记忆搁浅在一边,更倾向于五岁小孩的行为模式。
就像刚刚高举起玩具车,奶声奶气说“出出有事找伯伯”一样。这是五岁的他会做的,不是后来的他会做的。
可许拙也没有办法,这具身体毕竟只有五岁,这样的行为方式才是它更适应,更放松的。
许拙担心总是强行调动那海量的回忆和思考方式,会对自己的身体有损害,也担心这样下去身体会更加排斥那些回忆,让它们消失。
所以再三思考之后,许拙决定放松自己,让自己在不重要的时刻里,朝五岁的状态靠近。
也就是说,比起死后重生于五岁的大人许拙,也许他现在会更接近于拥有大人记忆的五岁许拙。
还是节能模式的那种。
但没办法,只有护住记忆才能保护住大家。至于行为模式是大人还是小孩,对比之下反而没有那么重要啦。
况且真说起来,也只有这样的状态,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重生。
“出出。”许清朗一直在厨房门口盯着儿子,见他没有走出去,才继续陪了孙芳丽一会。
这会是看时间差不多了,便走过来亲昵地蹭蹭许拙的脸“是想伯伯了吗一直站在这里看”
许拙回头看了看许清朗,凑上去抱住了他的脖子,也亲昵地蹭了蹭他说“是想爸爸啦。”
“哎哟喂。”许清朗把许拙抱起来,拢住他身上自己的外套,哑着声音道“我的宝贝儿子,爸爸怎么这么幸运有你呀”
许拙咯咯地笑起来,弯着眼睛摇头晃脑“哎哟喂,我的宝贝爸爸,出出怎么这么幸运有你呀”
孙芳丽从厨房里出来,正巧就听见爷俩你来我往地在那吹着彩虹屁。
十天暴雨之后的彩虹也没有他两这会儿吹得灿烂,遂忍俊不禁道“过来吃饭了,两个马屁精。”
爷俩对视一眼,齐声道“最幸运的当然还是有妈妈呀。”
孙芳丽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多少辛苦在这一刻好像都不重要了,叉着腰嗲怪道“那还不赶紧过来吃饭”
许家父子麻溜上了桌。
临上桌前,许清朗还顺手把大门给关上了。于是室内的暖光灯便不再往筒子楼昏暗的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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