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闻到了一阵焦味。四周到处是火烧的各种味道。他宁愿相信,这阵焦味不是来自她的皮肤。
她的上衣被烫出了大洞。
不幸中之大幸,他刚才给她戴了头盔,她没有被砸到脑袋。
她喊“我再也不要做好事了,再也不要了,做好事真痛啊”
“好好好,不做了。”他赶紧抱住她的腰,把她扶起来。
“我要当坏人。我抽烟喝酒,无恶不作”她很痛苦,紧咬牙关,但闭不上嘴,一直喃喃说话。
“好,出去以后你就当坏人。”
“我毁容了,我一定毁容了。我嫁不出去了。”她说话的声音变小了。
“不会的。”陈戎拧紧了床单。
“被火烧过,就很丑的。”倪燕归疼得厉害,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她必须说话,分散注意力。因为她太疼了,疼得牙齿都打颤。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做梦,梦醒就好了。
但噩梦真的会这么疼吗
“不丑,很美。”陈戎把床单和被单绑在一起。
“你就说风凉话我都要自己给自己送花,丑了更加没人要。”
“我要。你嫁不出去,我要你。”陈戎也口不择言了。
“不要。”她却拒绝,疼得直发抖了,也还要说,“谁知道你长什么样,天天戴头盔,脸都不肯露。我喜欢帅的好痛啊,我都这么痛了,我一定要嫁给大帅哥。”
陈戎摘下了头盔。
她瞥他一眼“你过关了。”
死而无憾了。
倪燕归不说话,变得安静。
他重新戴上头盔,用床单捆住她的腰,背起软趴趴的她,再绑紧自己的腰“我们出去。”
“出去了你要娶我啊。”费了最后的力气,倪燕归抱住他的脖子,疼得直掉泪。但她强忍不哭。
“好。”陈戎到了窗边。
底下有许多人向他招手。
“这里。”好心的路人找到了大被子。几人围着被子,各自拽紧。
陈戎这边有两个人的重量。被子不一定受得住。
远处有消防车的鸣笛。
四周烫热,令人窒息。等不到消防车了,他必须立即把女孩带出去。
陈戎踩在凸窗台。
玻璃都烫得惊人,他的手心瞬间红了。
他用床单一端系紧窗框,然后扶住她的腰,向着侧边的露台一跃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