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夜操劳,与其让此事一直困扰你的心,不如回去看她一眼,我们才赢下一仗,北戎一时半会不会卷土重来。”
姜曜在月下整个人清冽若寒月,声音若清泉道“无事舅舅,我不会让此事影响我,我会尽快处理好前线,等时机成熟了,便回去与她汇合。前线不能离了我。”
镇国大将军见他如此通透,也不再说什么,只道“你确实很爱她。”
姜曜蹙了下眉,镇国大将军道“你心乱了,今日与将领在沙盘前推演局势,一连出了好几个纰漏。回去歇歇吧。”
大将军迈步离开,走向自己的帐中。
姜曜收回视线往回走。
然而在夜里,他却驱马,登上了山坡。
薄岚笼罩雪山,长风灌入衣袖,他于浓稠夜色中,长眸向东眺望无尽的山峦,依稀辨别她往东会走哪些道路,直到全身衣袍被薄雾浸透潮湿。
他确实有些想她了。
古战场旷古的悲怆,随着长风慢慢席卷来。
姜吟玉从陷入昏迷之后,意识就涣散开来,之后发生的一切就都记不清了,等浑浑噩噩醒来,发现自己卧在一张草榻之上。
河西四镇不开城门,不收流民。
流民潮早有不成文的规定为了防止瘟疫蔓延,但凡染了疫病症状的人,要么当场处死,要么就被驱逐出人群。
所以当姜吟玉在草坡上昏倒,四下就有人上前来询问她的情况。
阮莹没料到姜吟玉会患疫病,她们一路极其小心,面纱没有拿下来一刻,得知这事,阮莹犹如五雷轰顶,不敢置信。她亲眼看着原先还帮她接生的女人们,商量是活埋了姜吟玉,还是用火点燃她的尸体。
阮莹跪地朝她们磕头,请求她们放了一条生路。
她二人被流民潮驱逐远远的,不许跟上人潮,阮莹知晓胡人悬拿公主,更不敢泄露姜吟玉的身份,只能等姜吟玉情况好一点,清醒了,扶着她上路。
乱世贼寇横行,到处有人抢夺他人财物。
那日,阮莹捡下一个独自逃难落单的孩童,给了那孩童一点水喝,那孩童见姜吟玉生病,实在可怜,说自己村上人会一点岐黄之术。阮莹便让他带路,去了他的村落。
村落已经空空荡荡,孩童的祖父是村上的老人,因脚陂无法逃难离开。
他得知姜吟玉染了时疫,让阮莹将人放在草榻上。
姜吟玉发了烧,意识迷糊,她日日被灌各种汤药,什么都吃,什么都尝。她身体中一股韧劲撑着,不愿如此死去,那些苦味的药呛入鼻尖,她身体难受,却强撑着咽下。
药在她身体中起作用,时而如烈火灼烧她的肺部。
老人也不知如何应对时疫,只能将一些去疫病的法子,尽量都给姜吟玉试一试。
姜吟玉在窑洞里躺了有半个月,到后来,感觉变得麻木,舌头什么味道都快尝不出,胆汁都快吐出来。
在这种情况下,她神思游离恍若与分离,脑海中却浮现出了一个人的容貌。
“哥哥”
草炕边,阮莹听到虚弱的一声从床榻上传来,立马捧着怀中的孩儿到姜吟玉身侧,拿出巾帕帮她擦拭额头上的汗珠。
阮莹问“你说什么”
床榻上少女痛苦地蜷缩起身子,双目迷离地张开,眼中泪水迷蒙“我会死吗”
这一声虚弱无比,仿佛已经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窑洞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