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怀长公主骨碌一转眼珠,道“确实,我还得询问一下我家三郎。不过想来,能娶公主是天大的幸事,他肯定会答应的。”
姜玄赞同“你再去探探三郎的口风。”
永安长公主应下,她今日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便退出大殿去。
门推开,刚好就撞上了进来的姜吟玉。
姜吟玉屈膝作礼“见过姑母。”
永怀长公主笑着应下,她以前见着姜吟玉可都是用鼻子看她的,这次难得神色和蔼,拉过姜吟玉手,道“公主快进去吧,你父皇等你呢。”
姜玄坐在那里,等候她多时。
姜吟玉和长公主道别后,进来行礼,问“父皇喊我来是有何事吗”
她心里做好了准备,皇帝会和她谈婚嫁一事,可皇帝只是看着她不说话。
过了会,他将拉她到身边,扣住她的肩膀,道“没什么,是父皇想阿吟了,想问问你今日玩得怎么样,开心吗”
“还行,”姜吟玉如实回答,“今日我遇到了魏家三郎。”
姜玄有些诧异“魏家三郎怎么了”
姜吟玉将今日所遇讲给姜玄听,“我的鞋丢了,魏家三郎捡到后,非要给我穿。”
姜玄拧眉,有些沉默,半晌道“多少男子在女子面前从不肯弯腰,他居然还愿意弯腰,帮你穿鞋,一点世家子弟的架子都没有,他人应当是极好的。”
姜吟玉低声,“可我觉得他有一点孟浪。”
“别多想,只是帮你穿个鞋而已。人家说不定就是好心呢”
姜吟玉觉得不对,但还是点了点头。
姜玄没继续深问,只道“你明日再出去看看,有中意的世家郎君就回来和父皇说,你是公主,喜欢谁,父皇还不帮你办到”
姜吟玉脸皮薄,每次被打趣这事都不太好意思,柔声道“再说吧。”
皇帝点头,看一眼窗外,“天色晚了,陪父皇用完晚膳再回去吧。”
姜吟玉依旧装作天子乖顺好女儿,应下“诺。”
这一顿饭用了小半个时辰,等姜吟玉用完后,殿外已是黄昏。
一直到退出来,姜吟玉脸上笑容才慢慢落下来。
白露看着她的脸色,问“公主怎么不开心”
晚风里,少女款步徐行,裙摆曳过大地,声音随着风拂来“我不明白,我一定要嫁人吗”
白露眨眨眼道“天下女子都是要嫁人的啊。”
“是吗。”姜吟玉喃喃,声音沮丧。
“可我看嫁了人的女子也未必开心。父皇娶了皇后娘娘,二人是少年夫妻,却相看两厌,成了怨偶;我的姑姑,永怀长公主,嫁了驸马,却豢养面首,驸马也流连烟花柳地。他们的姻缘好像都很不顺遂,为何就要替我做主,觉得我的会美满呢”
她还并不想嫁人。
白露劝道“可那魏家三郎,应当是极出色的,公主不必失落。”
姜吟玉脑海中浮现出魏三郎的面容。
他真如外人所说极好吗
是不是极好,要看是否和她相处得来。
她不敢妄下定论。
姜吟玉提起笑靥,道“先不提这事了,我今日骑射,射中了好几只猎物呢。”
二人边聊边笑便走,就要回到宫殿时,殿内奔出来一人,姜吟玉被她撞得险些跌倒,好在一旁暗卫及时扶住她。
姜吟玉转过身,看向那冲撞自己的侍女。
“绿绮,怎么了”
侍女绿绮慌慌张张,手上还捧着个物件。
“公主,刚刚有人给您送了件东西来。”
姜吟玉疑惑“给我的”
绿绮点头,从怀里抽出一副画卷,随着画卷一寸寸展开,画上女子的容颜也展现在眼前。
是一张绝妙的丹青画。
卷中美人正静静朝外凝望,双眉似峰峦聚,眼若水波横,一肌一容说不尽的风流柔媚
白露望着画上女子出神“公主,这画的是你吗”
姜吟玉也有些愣怔,从那画中人的眉宇中好似辨认出了自己,心生疑惑,谁会画她
她目光下移,继而看到画卷上,有一只丹青彩笔勾勒出的凤凰,一旁留白处,洋洋洒洒写着几句诗。
“有美一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姜吟玉低声呢喃,读了几句,意识到这是什么诗,面色古怪,停了下来。
白露听着不对劲,问“公主,这是凤求凰里求爱的词吗”
姜吟玉点头,她长这么大,从未收到过这样大胆的表白,耳畔绯红,颤声道“这是谁送来的”
“是魏三郎送的。”
绿绮说完这话,又道“公主,那魏三郎长还让我问您,您明日午后有空吗,他想约您一道骑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