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闹事”
虞大奶奶摇摇头,问她“你要出去”
“是,”玉姝抓住她的手,“嫂子,瞧你脸色不大好,手也这么凉。这些日子你辛苦了,哥哥的事你不要都放在心里,有什么想法,可以与我商量。我也会尽力想办法。”
“玉姝”虞大奶奶欲言又止,话到唇边却不知该怎么劝她才好。二堂婶说的没错,她一颗心掰成了八瓣,什么都要管,什么都要她来主持,她太累了,她早就扛不住了。“照顾好自个儿,叫顾何陪着”更多的话,没有力气再说。
玉姝点点头,在虞大奶奶目送下走远。
“出来了出来了”
角门侧边,玉姝乘坐的轿子晃晃悠悠地抬出来,走在巷子里青石铺就的小道上。
几个不怀好意的青年立时围上来,对着轿子嬉笑不止,“是虞姑娘吗听说你比醉春楼的头牌还漂亮,是真是假,给爷们儿看看”
“你哥哥眼看不成了,没人护着你,多可怜啊,这样,你喊我一声哥,我替他兜着你下半辈子,怎么样”
“刷”地一声,玉姝听出是抽刀出鞘的声响。
“顾何。”隔着轿帘,传出玉姝清冷的嗓音,“别理会,由着他。”
轿子抬上长街,穿过热闹的坊市去往虞家祖茔。
顾何抱剑立在一旁,目视玉姝把点心、酒菜一样样从食盒里拿出来。他不太理解,为什么偏偏在这个关头她还要出来抛头露面。换成别的姑娘,经历过上次那样的事,大抵是再也不敢出门了吧
但他没多言,她说要出来,他就沉默地护送左右。他的职责,是听从她的命令,保护她的安全,哪怕豁出他自己的命。
那群恶意捣乱的青年在坊市上就散了,但他不敢掉以轻心,那些人日夜守在门前,不会只为了说几句不三不四的话。
玉姝头罩纱幔,裹着斗篷在坟茔前跪坐。
她的背影纤细,柔弱,看起来是那么楚楚可怜。
约莫过了一刻钟,远看山下一队仪仗由远及近。
顾何握紧剑柄,向玉姝望了一眼。她还保持着方才的姿势,默默对着坟茔发呆。
仪仗停在山下,似乎在等人。
玉姝在风中站起身,拂了拂衣角上的尘土,举目望见那些车马,并没露出吃惊或恐惧的神色。
她泰然自若地朝山下走。
婢女从人迤逦随在她身后。
顾何蹙眉跟上,手按在身侧剑柄上,一刻不敢松开。
宽阔车驾帷幕迎风摇曳,黑色三角旗子猎猎招摆,等玉姝走近,车前的官兵将帘幕拉开。
里头露出一张苍白的面孔,眼下浮着隐隐的乌青色,大约三十岁年纪,穿一袭金玄相间的华贵锦衣,手臂搭在车窗上,漫不经心地向玉姝打招呼,“虞小姐,久违了。”
玉姝没什么表情,轿子停在几步开外,被此人仪仗霸道地隔开。
她垂眼行至车前,没有依照应有的规矩行礼,笔直站在那,伸手扶了扶自己被风吹乱的面纱,“陈留王殿下,有何贵干”
声音疏冷,态度不敬。陈留王却并不生气,他仰头哈哈一笑,拍着车壁大声笑说“无他,想请小姐过府坐坐。”
他一摆手,就有几个官兵上前围住玉姝,“虞小姐,请”
顾何上前,只见玉姝摇了摇头。
“爷,爷不好了”
迤逦的车队正沿山坡缓慢有序地前进,严璋闻声微微蹙眉,侧过头就看见自家那个不成器的侄儿严文远在旁大呼小叫。
“什么你说虞小姐她”似乎意识到不妥,后面的声音明显压低些,“陈、陈留王殿下什么时候的事快去追,跟上去啊。”
“爷,小的们跟上也没用啊,总不能跟陈留王殿下起冲突,再说”
从人下意识地瞥了眼严璋的方向,发觉自家世子爷正面无表情地望向这边,登时吓了一跳。
严文远还没意识到自己已被盯上,他心急如焚,搓手道,“不行,不行,我得去,我不能眼睁睁看着。”
说完,他一勒缰绳,将马调了个头,“你知会我爹一声,就说晚上的家宴我回不去了。”
留下这么一句,他飞快地纵马冲出队伍,抄小道往山下追去。
严璋收回目光,抿唇一言不发。就在严文远离开队伍前,他注意到,安南伯家二公子也偷偷带人从小路离开。
看来这个虞姑娘,果然如传闻一般招风。出这一趟门,引得多少贵勋人家的公子魂不守舍。
不用问,陈留王也必是听说她在左近,适才才称病先行告退去的。
严璋哂笑。
姑娘这点伎俩可不大够看。
也只有严文远这种草包会上钩。
作者有话要说过渡一下,两人会尽快会面。感谢在20220102 21:20:0620220104 19:42: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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