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又跟庞大人拱手对揖。
庞大人还是如往常一般,笑眯眯的,看起来十分和善好相处,他此时看崔钰的眼光更加亲切了,难得诚恳道
“以后咱们就不只是同僚了,到时候还希望崔大人对下官多有照抚。”
崔钰
这哪跟哪儿,她怎么半点都听不懂呢
虽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崔钰还是笑着点头,姑且先应了声是。
跟着崔二爷将庞大人送出了门,崔二爷折回去的时候才跟崔钰提了句,“侄儿啊,我摊上了一件大好事啊”
崔钰还在思索着自己的公务,闻言十分敷衍地道“嗯,恭喜恭喜。”
崔二爷嘴角一抽。
见崔钰似乎完全不感兴趣,完全不想多问的模样,他只好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解释道
“刑部右侍郎守丧期过了,正打算续弦呢。”
崔钰再怎么愚钝,都清楚崔二爷在说什么了,她凝眉,诧异道“你答应了”
崔二爷的大女儿嫁给了陶家长公子,剩下的只有一个待嫁的崔颖。
“那是当然”崔二爷抚掌大悦,“他可是上司的上司”
其实崔钰也算他的上司。
他又悄摸摸地觑了崔钰一眼。
崔二爷干了几十年,因为他在位功绩确实不出众,如今只升了个六品官。
虽然他有旁敲侧击,催促崔钰暗中动手脚帮他升官,但崔钰看过他的功绩之后,觉得这个人能力平平,几次委婉退拒,并不帮忙。
崔二爷说没有怨气都是假的。
但是这个侄子位高权重,又得太子的青睐,他也不敢对她摆脸色。
如今庞大人成为他的亲戚,想必定会从中帮助。
崔二爷心中飘飘然。
崔钰只是淡淡点头。
婚嫁之事本就是父母之命,既然崔二爷都敲定了,她也不好从中插手,便说了句恭喜。
回院后,崔钰倚在罗汉榻上看了会书,听到茴香挑了帘子进来,说四小姐找她。
崔钰不想理会,淡道“我歇息了,遣回去。”
她翻了一页书。
过后,她听到一阵脚步声,以为是茴香进来了,蹙眉道“怎么,她不肯走吗”
前面良久静默。
崔钰抬起头,见到崔颖正站在眼前,而茴香惴惴不安地停在帘子外,解释道“四小姐偏要闯进来”
崔钰揉了揉眉心,将书摔在案台上,“拦个人都拦不住,门外的随侍自去领罚”
茴香嗫嚅着唇,想说随从不敢拦,怕伤了小姐,但她还是闭嘴,躬身退下。
崔钰自斟了茶,啜了一口,“什么事”
自崔颖将瑜王偷带进府里,她扇了崔颖一巴掌后,二人的关系便有些僵。
崔颖低头咬唇,忽然跪到了崔钰的面前,泣声道“哥哥,我不想嫁人”
崔钰蹙眉,将茶盏放下,只是道“起身说话。”
崔颖本想撒泼,说你不帮我就不起身,但她抬眼看见崔钰冰冷的眼神后,还是站了起来。
崔钰揉眉“亲事已经定下,你们二人交换了庚帖,没有原因,自然不会退婚的,况且我只是隔房,无法插手。”
“可是钰哥哥,你是伯爷啊官位比庞大人还高”
崔钰拍桌怒道,“难道我还能逼着你父亲和庞侍郎答应退婚”
崔颖却是慌了,她迟迟忘不掉李庭岫,她不想嫁给任何人
一想到李庭岫光风霁月的清俊姿容,她心尖便是一阵发颤,抽痛着。
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次机会,她咬牙,挣扎道“哥哥,我知道你私放李庭岫一事。”
崔钰执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她看了崔颖良久,小姑娘嘴唇颤动,无助地望着她,像是祈求,又带着挣扎。
半晌,崔钰才笑了。
竟敢反过来威胁她。
她眉梢上挑,本是泛着桃花春风般的情意,眼底却是冰冷。
指节在桌案上轻敲,一下又一下,崔钰挑眉“崔四姑娘,可有证据”
崔颖傻了眼。
证据,她哪里去找证据
“你、你就是啊”
“哦人证,物证何在”
崔钰挑起下巴,常年呆在刑部审问犯人,她的目光凌厉而锐利,连桃花眼都压不住那般煞气。
崔颖不说话了。
“崔四姑娘可知道,诬陷朝廷命官,当处杖毙”
崔钰淡淡吐字,一字一顿,字正腔圆。
崔颖顿时软了身子,惊愕抬头。
“逗你的。”
崔钰忽然柔下眉目,盈盈一笑,握住她的肩膀,扶她起身,“若是杀了你,御史定是要弹劾我的。”
“不然直接挨家法,处棍三十吧。”崔钰轻飘飘的道,仿佛三十棍只是个小小的刑罚。
“关在佛堂,什么时候婚嫁,再放出来,来人”
帘子外进来两个随从,崔钰冷眉,吩咐道“押下去,处刑,并通知二房管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