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亮,朝她竖起大拇指,“厉害,这鱼就是让红庄帮忙买的,而这蒸鱼的方法是他们主厨的独门手艺。”
周奚抬眼,看了他片刻,轻轻笑了笑,“你该不会是想学什么抓心先抓住胃吧”
宁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那我抓住了吗”
周奚哼笑一声,“单次性价比太低,多做几顿。”
他机场里说的话,原封不动还给他。
虽然观念土了点,但他的手艺却是无可挑剔。周奚吃完了大半的菜,饱得直抚肚子。
宁延把碗筷收进厨房后,洗净手出来,问她“要不要看电影”
“不看了。”周奚抬手看了眼表,“挺晚了,送我回去吧。”
宁延来到她面前,“你想回去”
“不然呢”周奚戳了一下他的胸口,“留下来能干什么”
宁延捉住她的手,没有去反驳两人不是只能干那事,而是直接说,“我想你留下来,可以吗”
他没有讲理由,只说他想。周奚平静地看了他几秒,决定看在他土了一整个晚上的份上,满足他的想。
“可以。”她说。
宁延准备的电影是他们在小镇露台上提过的追风者。片头出来时,周奚说,“我好久没看电影了。”
周奚垂眸扫了眼他的手,觉得有点想笑,他不会认为这样可以让她舒服吧
不过,没等到她吐槽,宁延先问,“你会觉得这样的生活无趣吗”
“怎样生活不看电影不娱乐”周奚问。
“只有工作和事业的生活。”宁延说。
周奚回头看他,“你认为什么是有趣”
“现在就挺有趣。”宁延在她脸上啄了下,“跟你在一起,哪怕虚度光阴也挺有趣的。”
超糖分的甜言蜜语,周奚却没觉得甜,而是微微挑了点眉,认真地回应他刚才的提问,“我从没觉得自己的生活无趣过。”
她稍停,还是补上了心中的话,“是否有趣,取决于这些是否是我所想所要,和别人无关。”
洒在空气中的糖分瞬间被凝固。
周奚对上宁延复杂的视线,心底平静坦然。
宁延眼底很快恢复常色,抬手摸摸她的脸,“知道了。”
周奚没问他知道什么,但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更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这个话题让饭后的温情还是悄悄降了温。宁延开始和她聊起工作,“你们年会什么时候”
“周五晚上。”
“听说很盛大。”
“要演大戏,舞台总不能小。”
“我有幸去看首映吗”
周奚“晚点我给你送邀请函。”
“你亲自送”
“不然呢让谁送,章牧之”
以他的职级和业界地位,不就应该她亲自相邀吗
宁延“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来”
“暂定明天。”她明天主要的行程就是去给各类重量级宾客送邀请函。
他们顺着这个话题聊开。客厅里,电影还在继续播放着
进度条到一半时,周奚疲乏地打了个哈欠,“我想睡了。”
“那就洗澡睡觉。”宁延关了电影,把她带进卧室相连的洗手间,“米色的毛巾和浴巾都是阿姨刚消过毒的,你可以放心用。”
他又指着盥洗台台面,“牙刷、漱口杯都是新的。”
周奚走到台盆前,拿起上面的一瓶尚未开封的化妆水,直视镜子里的男人,“你这是想留我过一夜,还是想我干脆搬进来”
从她踏进这个房子起,拖鞋,苏打水,茶几上的书,毛巾牙刷,到现在整套的洗浴和护肤品他全照着她的喜好一模一样的准备了一套。
“搬进来不敢想,但想让你多住几夜。”
周奚没有再去挑破他的不敢想,而是转过身,看着他,“那你准备的礼物打算什么时候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