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会吞掉他们的深渊。
不能回老家,在渝州没有亲朋好友,举目无亲的宁母带着孩子到了渝州的孟县,一边打零工一边偷偷留心丈夫的动向。然后,在宁延3岁时,她发现宁父又从外面带回一个女人,但聪明的她没有马上行动,而是等那两人生下孩子,她才去提离婚,并要挟宁父,如果不离,她就去告他重婚罪。
“你母亲很勇敢,还很聪明。”周奚中肯地说。
不仅懂得反抗,懂得及时止损,还足够冷静,有谋有略,善于等待最有利的时机,一击即中,不给对方反扑的机会。
周奚望着对面的男人,他又何尝不是这样呢勇敢,大胆,冷静,像一只懂得伪装和蛰伏的狼,在猎物最松懈时,给上致命一击。
“是的,她虽然不认识几个字,但脑子很灵。她常说,要是换个家庭长大,她肯定也能考t大。”讲到母亲,宁延脸上颇有几分骄傲。
“那后来呢”周奚适时接上话。
“她继续留在孟县打工。那时候,她在丝厂上班,起初都是带着我去,她上班时,我就在边上玩。但有一次,厂里有位工友的儿子误喝了缫丝水中毒变傻了,她就不敢带我去了。”
“那谁带你”周奚问。
“街口的一个老婆婆。”宁延接着说,“那位婆婆是孤寡老人,眼睛看不见。我妈见她没人照顾,偶尔会帮她洗洗衣服,烧点吃的送去。后来她知道我妈没法带我去上班,就主动说帮忙看着我。”
“那时候你几岁”
“4岁多。”
周奚点点头,听着他继续往下讲,原来由于老婆婆眼睛看不见,没法煮饭,所以总是蒸一大锅红薯或者土豆,从早上吃到晚上。
“蒸红薯就不用看吗”周奚不理解。
“她用筷子戳一戳,能戳进去就是熟了,但也经常煮成半生不熟,吃多了尽放”宁延猛地收住话头,脸上浮出难得一见的赧色。
周奚噗地笑出声,故意问,“放什么”
宁延清了下嗓子,“要不要给你下点白菜”
看他顾左右而言他,周奚笑得更厉害。她笑望着对面的男人,他在讲述着略显悲惨的童年,但全程没有压抑和痛苦,没有刻意营造的轻松和伪装出的释怀,更没有小心翼翼的试探她的反应。
因为,那些不算愉悦的过往早已在他心里翻了篇,又或者,在过往的岁月里,他早已修炼出自信且强大的自我,既不陷于苦痛,也不需要强调将苦痛当成财富。
哪有天生的云淡风轻不过是足够强大后,什么都影响不了你。
周奚笑够了,才问,“那位好心的老婆婆还健在吗”
宁延摇头,“我小学时她就走了,我们给她送了终,我妈现在每年清明还回去扫墓。”
周奚点点头,越来越明白为什么经历过那些后,他始终没有被压垮,也没有长偏,因为他有一个很好的母亲。
心底有一丝难言的情绪猛地涌上来,但很快被她压下去。
她抿了下唇,算了下他的时间线,问,“后来就是你照顾自己吗”
“差不多,但10岁的时候,我妈再婚了。”
见她抬眸看自己,宁延笑道,“别紧张,不是悲惨剧情。我继父人很好,对我和我妈都很好。”
在宁延的叙述中,周奚了解到,继父是丧偶,有个比宁延大2岁的女儿,是丝厂职工食堂的面点师傅。和宁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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