鹏的课上发消息,看来也是个不听课的主啊。
她生无可恋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殷珺发过来的。
他发了一长串。这一长串的内容让黎渺看了很不爽。
姓殷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知道么,你刚刚在课上打鼾了”
黎渺“不可能。”她记得她问过林美芬和黎威,他们明明说过她不打鼾的。
姓殷的“是真的,鼾声可有韵律感了,那叫一个抑扬顿挫,你知道么,老俞讲一句,你就应和一下,讲一句,你就应和一下。”
黎渺“不信。”
殷珺;“是真的,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知道你在睡觉,你的呼噜声出卖了你。”
黎渺愣了,手机当的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她赶紧捡起来,发了个消息过去。
黎渺“真的假的”她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跃动,转而又发了一句“我刚刚上课打鼾了么”到谢扬手机上。
几秒后,两条消息同时出现在屏幕上。
姓殷的“真的。”
谢小扬:“打了。”
黎渺瞠目结舌,猛地愣住了。她不是不打鼾的么她刚刚竟然真的在大庭广众之下做了那种事情
她简直要生无可恋了。可她仍然不死心,打开百度就开始搜“不打呼噜的人为什么突然开始打呼噜”
当她看到屏幕上那一段字时,她长吁了一口气。
“在工作生活中过于劳累,导致患者出现中枢性的打鼾,就是神经性的。”
原来是太累了。她再也不要经历这种事情了。
她知道目前的她应该要专心学习,也知道她需要唤醒她的自制力,在该做的时间做该做的事,要自律,要自我约束,要自我管理。
可自律远远没有说起来那么容易,因为现在的情况太特殊。
她实在是很难早上六点多起来一直学习到深夜;很难一直认认真真上网课时而不打开其他界面;很难一直保持紧迫感而毫不松懈。
可能做到这些对学霸们来说轻而易举,但对黎渺来说,很难。
慢慢的,当独自在家学习时,黎渺甚至会感到恐慌。
因为她不知道在自己空闲时刷一刷手机是别人是不是在拼命刷题;她不知道在自己听网课听不进去是别人会不会更高效率地学习。甚至,她不知道对手的成绩,就像是一个人身处孤岛,不知道别人会不会随随便便超过你。可能,就在自己松懈的某一分某一秒,别人已经悄无声息地超过自己,将自己甩得远远的。
现在的她,似乎处在一个黑暗的战场。她想拔出剑,但是风霜好像已将其封印;她尽全力挥出一剑,但她不知道别人会不会比我强大。就像一个人处于混沌的状态,拼命睁开眼,看到的,却是蒙着一层雾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