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明,魏辛来报,说找到了昨日往汤羹内下毒的厨娘。
“可那人已在后院厢房中畏罪上吊。”魏辛一脸愧疚,“尸体悬在屋梁下,死了不到半个时辰。”
倘使她昨夜早些发现异样,可能就能赶在厨娘死前将其找到,也就不会有现在这一系列的麻烦了。
卫梓怡眼神微微闪烁,而后冷哼道“去后院。”
她要亲自验尸,勘验现场。
二人抵达厢房时,县衙的仵作正在初步检查室内环境,卫梓怡过目不忘,自然记得这个之前跟在周仪身边,协同他们查案的中年人。
“卫大人。”见卫梓怡来,冯齐立即上前禀报,“尸体是巡逻的衙役发现的,小人也是刚刚闻讯赶到现场,现场没有挪动任何物件,正等卫大人来。”
卫梓怡背负双手在屋中踱了两圈,屋子里异常整洁,四处都打扫得干干净净,除了距离尸体不远的地方倒了一张凳子,就连床上的被褥都未摊开。
屋中并无异样,她遂点头“你做得很好,把尸体放下来吧。”
冯齐领命,遂与两名内卫协同,将厨娘的脑袋从绳套中取出,平稳放倒。
“死者口唇绀紫,眼睑下有出血点,舌尖外露,颈部索沟暗红发黑,延伸向耳后,不闭锁,浑身上下无额外伤处,确是吊死的无疑。”
卫梓怡一边说,书吏在旁飞快记录,跟在一旁观摩的冯齐闻言问道“大人的意思是,此案定自杀”
“本官何时说过是自杀”卫梓怡蹙起眉头,沉声驳斥。
“可是”冯齐为其威所慑,张口结舌。
卫梓怡起身,接过魏辛递来的绢帕净手,而后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已在旁观察许久的俞秦武,问道,“俞大人,你怎么看”
俞秦武回答她“从尸体特征来看,确实像自杀,不过”
“不过什么”卫梓怡追问。
后者摇了摇头,神色凝重“俞某总觉得奇怪,但具体是什么,又说不出来。”
自日前被卫梓怡拿刀威胁之后,俞秦武老实了许多,至少卫梓怡在的场合,他再未主动挑衅过。
“自杀么”卫梓怡沉吟着,目光在尸体脖颈间的索沟处停留许久才移开,再次仔细观察起厢房内的环境。
悬挂死者的绳索还悬在梁上,魏辛摸了摸干净的桌面,没有任何发现。
房间内的种种迹象,似乎都表明这间屋子除了死者本人,没有第二个人来过。
忽然,卫梓怡眼角余光瞥见魏辛脚边似有一滩水渍。
她快步上前,将用手指沾上一点,置于鼻间嗅闻,片刻后,她抬头冷笑“看来我们暂时走不了了。”
魏辛一脸惊讶“大人,您有何发现”
卫梓怡朝她招了招手,魏辛于是蹲下身,学着卫梓怡的动作闻了闻水渍残余的味道。
“是茶。”她判断道。
卫梓怡点头“对,是茶。”
“此地怎会有茶”俞秦武也瞧见地面上那滩并不显眼的水渍,略作思量后,倏然恍然大悟,“桌旁散有茶水,但桌上却空无一物,这不合理”
“所以,必然有人进入这个房间,将桌上茶具收走,因其离开时间不长,所以地面上的水迹未干,甚至连茶水的味道都还没散。”魏辛心念电转,接过俞秦武的话。
“不错。”卫梓怡朝魏辛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罕见地夸赞道,“今天似比往常聪明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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