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南虞皇子,久居于皇宫之中,她所说的人是谁,萧翎以为自己已经有了答案了。
她并不擅长安慰旁人,酒意作用之下,更不知道如何妥帖地归置自己的情绪。
她只好趴在桌面上,尽力让自己的心跳平缓了一些。
有人身披月光,从木樨花影之下,踏进了房中。
萧翎望着晏既,“那这个人呢,阿若是他唯一的恋人么”
伏珺望着萧翎笑起来,“从一而终,从未改变。”
而后她将一壶还没有打开的酒壶推到了晏既面前,“明之,这是你的酒。毕竟是过节,今日喝不完,可不许回去。”
萧翎看见晏既颇有些无奈地看了伏珺一眼,并不急着去拿他的酒壶,而是先将伏珺面前的那一壶推开了。
“从前年年中秋,我们都是和阿姐,还有姑姑在一起过的。”
那当然是承平十二年之前的事。无论大皇兄在不在,阿翙在不在,高熠在不在,他们总归是在一起的。
“阿姐只肯让你喝一杯酒,今日她照管不到你,你又喝醉了。”自小一起长大的人,说起话来总是格外亲昵。
而晏既的话,好像更为萧翎印证了她方才的想法。
“明之,你还记得,从前在中秋月下,公主问我们明月何所似的事么我们每一个人的回答都是不同的。”
她进宫的时候,大皇子已经不在了。公主就用大皇子的比喻来为他们开了个头。
“阿翙从前说,月饼与明月最为相似。他的身体不好,太甜、太咸的东西都不能多吃,所以他其实难得吃到,也最喜欢。”
“你就说,明月像是军人所用的盾牌,有时候美丽的东西,也能抵御残忍。”
“后来你就成了一个所向披靡的将军,前半生或许都要在战场上度过。”
所有的比喻,看似昭示了他们的命运,其实都是性格使然。
“而你所做的比喻,是你母亲留给你的那一块玉牌。琢石,你想家了么”
明月无声,有寒鸦栖息于桂树之上,“等我们攻进薛郡,见过公主,我就要回南虞去了。”
和埋葬在梁朝,不属于她的恋人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