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不容易从自己那种分不清是不是喜爱的情绪之中走出来了,以为自己能如从前一般欣赏他,那一张信纸,无比残忍的信纸,就已经向她宣判了所有事的结束。
她没有机会再见到他了。
伏珺听过这样的话,又望见萧翎这样的神情,自然也就知道,她是在怀念过去的恋人了。
她没有打断她的思绪,保持适当的沉默,本也就是聆听的一种。
在开始叙述之前,萧翎先回过了头来,神情迷惘,“我已经有了新的恋人,是我的沅沅。”
“若是我此时还在怀念着别人,是不是对她的背叛尽管我早就已经不喜欢他了。”
伏珺摇了摇头,她怕萧翎曲解了她的意思,又补上一句,“萧将军,这样的事情,我是不能替沅沅姑娘来评判的。”
萧翎泄了气,“好吧,不管这样算不算是对不起她,中秋月下,我总归是想起了旁人来。”
“若是将来沅沅觉得生气,我会好好地同她道歉的。”
她想要述说她此时的心情,骤然想起崔晔的死,方才那一点点对自己“不忠”的悔愧,立刻就烟消云散了。
萧翎笑了笑,“其实方才我问伏大人的那个问题,若是由我三姐来回答,她一定会告诉我,不必为了这样的事情而感到惭愧。”
“若我的恋人是男子,她会更理直气壮。我三姐曾经所托非人,走到这个位置上,也还太多男人打过交道,她是很了解男人的。”
了解男人,了解他们的卑劣。
“她觉得相比于男子,我们女子对自己的要求总是太高了,我们总是坚守着我们的道德底线,这样一件小事,也要回头忏悔一番。”
“可若是男子,偶然想起自己的风流往事,不仅不会觉得惭愧,反而甚至要诗兴大发,把这些事都写成诗词呢。”
赢得青楼薄幸名,在他们士大夫眼中都是好事。
她侃侃而谈之后,才想起来房中院中的两个人都是男子,“希望我这样说,您不要觉得是被冒犯了。”
伏珺小酌了一口壶中酒,“不瞒萧将军说,其实这些年来,我一直在为我的同辈感到羞耻。”
萧翎忍不住笑起来,“同您谈话,真是一件有意思的事。”
伏珺话中的关切之意更浓,“那封信中所提及的事,您都已经消化完了吗人世已经足够艰难,不要为难自己。”
“像是一个年长之人会说的话。”
伏珺靠在了一旁的扶手上,姿态慵懒,用下巴点了点院中的那个人。
“喏,在他身边呆得久了,看他们分分合合,好一阵歹一阵的,我都已经快要变成一个专写苦情诗的诗人了。”
萧翎最爱笑,闻言又稳不住笑了一阵,倒是将院中的阴霾都驱散了不少。
而后她同伏珺点了点头,长叹了一口气。
“您放心吧,这件事于我而言,虽然永远都不会过去,但是我总归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的,它不会牵绊我的脚步。”
“我不会忘记,一个少女情窦初开时的模样,那种悸动、猜测,和时时都想要见到他的。”
“我想我会永远感谢他的,感谢他让我知道了如何才是喜爱一个人,尽管我们从来也没有机会两情相悦,终成眷属。”
她曾经喜爱过他,是人世间最初的那种爱意,朦胧到惘然,到他死去之后才懂得惆怅。
她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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