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纱布被剪刀剪开的声音。
这一把剪刀是吴先生特意嘱咐她要带上的,他知道将军的习惯,总要将伤口上的结打成死结。
今夜为他包扎的人,也同他有一样的习惯。
血腥气弥漫在马车之中,令她有淡淡的不适感,也令她越加觉得心疼。
便是不该说的话,也不得不说几句了。
“将军同殷大人,分明是彼此不能忘情,为什么不能好好地同彼此谈一谈,再续前缘呢”
她的确是喜欢晏既,从她很小的时候开始。
可是爱从来也不意味着占有,这是姑姑用她的一生教会她的道理。
晏既并没有回答她,他只是给自己重新上一遍药,将那件已经被鲜血湿透的里衣重又穿了上去。
陈氏府邸门前的观若狼狈在外,被他身旁的所有人看见,他的狼狈却在里面,只有她一人看过而已。
观若被裴俶拥在怀中,一动也不动,像是很安心。从那一刻开始,他知道她不会跟他走,他该放弃了。
“萧翾告诉我说,她从来都是自由的,从来没有被她限制。”
“是她自己不愿意跟我走,她想要留在萧家,跟她认为的更值得的人在一起,我没法强求。”
这是他单独与萧翾谈判的时候得来的一个机会,结果却只是印证了萧翾的话而已。
她不愿意跟他走。
李媛翊仍然背对着他,她问他,“这是殷大人的真心话么没有一点作伪”
她原本应该为她自己高兴的。晏既与殷观若覆水难收,他身边的位置空缺出来,她会有机会的。
可是她居然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也许是因为今夜见了血。
也或许,她只是想要他高兴而已。
晏既闭上了眼睛,靠在板壁上不说话。
他今夜利用李媛翊,是不想被萧氏明里暗里的眼睛看见了他的身体有异状。
他不再像前生那样天真了,以为名利场上的每一个人都会如他一般讲求原则,明刀明枪地同他对阵。
他已经没有力气自己走出萧氏的目光之外,不能如同挽着李媛翊一般挽着其他男子来借力,使得自己完好地走出去。
就只有这一个方法,尽管其实很对不起李媛翊。
他这样做,只是为了维持晏氏在萧氏面前的尊严,为了阻止一些没必要的干戈而已。
可他是明明白白,看见观若倚靠在裴俶怀中的。
她看起来那么安宁,一点挣扎也没有,就像是从前在他怀中一样。
若非喜爱,做不到如此。
“萧大人”。那一瞬间她反应过来,令她飞快地逃离开他的,究竟是哪一个萧大人
他在脑海中回想着她今日的举止,与在他身边时天差地别。
她可以那样坚定地回应着李玄耀的每一次挑衅,不需要任何人来做她的靠山。
可以脱离俘虏的身份,脱离梁帝废妃的身份,从容地坐在萧氏主家的席面上。
她可以举起酒杯,与众人同贺中秋佳节,一饮而尽。
而后仍然神智清明,将他的那些深情,曾经没有说出口的话都一一反驳回去,忽略过去,清楚地明白自己需要的是什么。
无论她是为哪一个萧大人而仓皇出门,她都已经不再需要他了。
晏既已经将他的铠甲穿好了,李媛翊重新点亮了手中的烛火,而后自柜中取出了一盘芙蓉糕。
她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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