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你从前不爱吃甜食,如今也改了口味了。”
他想了想,“给我捎上两块吧。”
这种味道,多是内宅女子会喜欢的。不必说,也知道究竟是谁觉得好吃了。
刑炽便干笑了一声,待走到近处,翻身下了马。
那摊主似乎与他是熟人,看见他便眉开眼笑的,“军爷,您今日准时,特意给您留了两块最好的玫瑰豆沙糕,您瞧。”
听这语气,倒像是他日日都来一般。
刑炽有些心虚地回头看了晏既一眼,见他并不在意,才十分豪迈地道“今日要四个”
而后挑挑拣拣,选了一些别的糕点,总拿了一大包,才回到马上来。
又因他拿的多,似是有些不好意思,便同晏既笑笑,“也拿一些回去,给兄弟们尝一尝。”
他从刑炽手中接过了那两块玫瑰豆沙糕,温热的雾气喷薄在他面前,在晨间的朝气之中,仿佛回到了很多年以前。
或者也不是很多年以前,是前生的时候。
他和观若一起在云蔚山生活的时候,很少会下山,往城镇中去。
只他们两人,又只有观若一个人擅长厨房之事,要她来做这些,未免也是为难。
在他偶尔下山采买他们生活所需要的东西的时候,他也会买一些糕点回到山中去。
她嘴上说着不喜欢,是怕他又费了大量的时间在山中砍柴禾,或是打猎换钱才给她换来这些。
在梁宫中用过再多珍馐佳肴,在这里这些东西也难得,尝起来总归是甜的。
也终于有一日晚膳的时候可以不必生起炊烟,他们坐在廊下,慢慢地品尝着糕点。
看着夕阳落尽,待到倦鸟也归林,才一同转身回屋去。
她也是最喜欢豆沙馅的糕点,素手分糕,抬起头的时候见他唇边有点心屑,伸手替他抚去了。
他从前在家中对所有的事情都挑三拣四,乡野粗人所做出来的糕点,却居然甜到了他心间里去。
刑炽的话打断了他的回忆,“将军,已然到冯府门前了,您怎么还不下马”
是手中玫瑰豆沙馅的包子气味太过甜蜜,居然让他走了神了。
他下了马,进门之后不久,便要和刑炽分开了。
他同他行了礼,而后便提着那些糕点,十分快活地朝着蔺玉觅的院子走去了。
晏既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而后才继续往他的书房走了。
他的书房,要经过冯逾院子,一棵没有开花的梅树,却总有人要在院中赏花。
晏既唤了她一声,“琢石。”
伏珺的目光很快从那一棵梅树上移开,慢慢地朝着晏既走过来。
她看着他手上油纸袋中包着的东西,“明之,你怎知我清早便在这里等你回来,并不曾用过早膳。”
晏既低头看了他紧紧攥着的油纸包一眼,心中的一口气松开,待到伏珺走地近了些,才将它递给了它。
“这是今日嘉盛买回来的,我不爱吃甜食,正好你拿去。”
不爱吃甜食,他眼前闪过的情形,却是他同观若并肩坐在一起。
按着她靠在他肩上,望着夕阳,慢慢地品尝着她素手分过来的糕点。
在她眼中这些是好东西,她真以为,或者他们就会一辈子都如她小时那样贫贱下去。
不舍得自己就这样吃完,非要分给他才舍得。他只好陪着她,一块又一块地尝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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