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灰那灰溜溜的眼睛。
这是跟了她一路
她竟没察觉。
阮蓁警惕的环视一周后,只有小灰邀功似的摇着尾巴。
阮蓁扯了扯,没扯动。
“你松口呀。”
小灰继续摇着尾巴,纹丝不动。
阮蓁急的都要哭了。不知如何是好时,小灰突然警惕的转头望了眼天空,而后松口,咻的一声跑出去。
阮蓁脱身后,顾不得其他,连忙提着裙摆朝着另一处跑去。
百福客栈
葛妈妈同檀云等的心焦。
葛妈妈一遍又一遍的在客栈门口走动。
总算瞧见那一抹身影,她心下大定,连忙上前“姑娘。”
阮蓁累的不行,当下小声道“不必多言,马车在哪儿。”
她说“现在就走。”
国公府。
慕寒生厚着一张皮吃了半盘的炸鱼。
顾淮之嫌弃不已,翻着手中的史册,总算等到了小灰。
还有现身的暗卫。
暗卫跪在地上“属下有一事禀告。”
顾淮之一顿,而后不咸不淡“说。”
“属下见阮姑娘多次说谎,鬼鬼祟祟的从后门出了将军府。”
说谎
顾淮之挑了挑眉。
那一张小嘴,除了让他心烦竟还会说谎
不过,她出府做什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能光明正大的从大门而出
顾淮之眯了眯眼。莫名想起梵山寺坠崖一事。
他心下一怔。
他不过捏了阮蓁一把,她就泪眼汪汪吓得不行,绝对不像是为了争宠就能故意沦落悬崖的。
让她做义女,她也一直不情不愿的模样。国公府的权势她不攀,难不成会攀侯府
顾淮之先前懒得对不在意的事物深思,以至于他忽略了许多不对劲的地儿。
可如今转眼一想,皆是漏洞。
范坤对阮蓁亲昵是真的毋庸置疑。可阮蓁呢
若不愿意也不能同范坤抗衡。
她能怎么办
顾淮之手指倏然收紧。
一切的一切,都只带给他一个解释。
梵山寺那次,阮蓁想逃,而这一次,也是。
天色越来越暗,暗的人无端压抑。
阮蓁坐在颠簸的马车上,却总是不踏实。一颗心提着上不去下不来。
“姑娘放心,车夫驾车数十载,他向老奴保证,不用一盏茶,定然能出临安城。”
阮蓁抱着兔子闻言,不由绽出一抹笑。
她细细说着以后的打算“出了临安,便去广陵,那儿山清水秀,最是养人。”
“买一座小院。”
“得置办衣裳,每人先置办五件。”
阮蓁高挺的鼻子一皱,又看了眼裙摆。
“再养条狗看家。”
说着,她摇了摇下唇。
正努力想着还要买什么,就听车夫急促的一声。
“吁。”
马车急促停下。
“你们是谁”车夫惊恐。下一瞬被人强行押了下去。
这一变故,阮蓁的身子不由往前倾。重重撞向车厢。
阮蓁顾不上疼。脑中闪过范坤虚伪的脸,葛妈妈同檀云的惨死,自己被囚禁。
她惊恐的往后退。
“下来。”男子的嗓音温润如玉,在阮蓁耳里却似寒风刺骨。
她睫毛颤了颤。
不是范坤。
她指尖带着颤撩开车帘一角。
轮椅上的男人一身墨色直缀,样貌出众,矜贵无双。
怎会是他
她只能憋屈道“画像一事,是我之过,你把车夫还给我。”
今儿若走不了,以后还有什么机会。姑娘难不成真要委身范坤不成
葛妈妈悲从心来。
她下了马车,在顾淮之面前扑通跪了下去。
“世子爷,求求你行行好,看在她唤你一声兄长的份上,放我们姑娘走吧。”
男人仿若未闻,他只是抬头,看着红着眼睛的阮蓁。手里拿着皇宫带出来的赐婚圣旨。
而后万分怜悯道“你能跑去那儿呢世子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