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世子在被李蒙之子手中吃了败仗后,洛阳就有不少人在宣国公耳边嚼舌根,让宣国公对世子很不满意。兼之屡屡催促世子回都,世子却在外流连迟迟不回,叫父子二人又生嫌隙。
不用想,萧敬也知是国公府那几个庶子趁世子在外,想夺世子宠爱。那几人不过是庸碌之辈,工于心计罢了,偏偏哎,只叹世子性情确实难以捉摸,旁人都急着在国公爷身边分权,独独他,在外打得不亦乐乎。
那李承度才攻下一城,世子就要从对方手中夺回一城。萧敬起初听说后还为世子叫好,可世子手中的兵就那么些,洛阳那边不派增援,财力、兵力没人家足,攻城的速度自然也没人家快。
渐渐的,还是让李承度壮大至此。
萧敬心灰意冷地想,回去也难逃一死,不如带着这千余兄弟离开青州,在这乱世中自成一势,至少能得个自由。
他父母兄弟都不在人世,在洛阳了无牵挂,冥冥之中,仿佛有天意逼他走到这一步。
率兵九死一生逃出徐淮安的围攻后,萧敬等人依然马不停蹄,想寻到一处安稳之地。
正是此时,他也瞥见了前方异状,当即挥手急急令众人勒马停下。
嘶鸣声接二连三响起,萧敬拉缰绳稳住躁动不安的马儿。眺目望去,只见前方的高草丛中隐约可见一队人马驻足,前列御马持木仓,面色肃然地看向他们。
被草丛掩映,更深处定然还有人,只不知统共多少。想来是提前听到他们的动静,便先守在了这儿。
萧敬心头发紧,张目并未看见旗帜,不停猜测对方所属之际,高声问道“敢问兄台从何处来”
王六高声回了方才经过的城郡名,亦回问“阁下往何处去”
对方一笑,“听说那边流民众多,我们此行正是奉令去赈济的。”
明显是随口一诌,方才经过的地方不算富庶,但也绝对不会调这么支不知从何而来的人去维护秩序。
王六颔首应一声,“既为济民,阁下先行罢”
萧敬道一声好,朝后作了个手势,众人紧绷着脸,缓缓从这片高草丛旁经过,余光一直警惕盯着那边。
忽然,身边人瞄到什么,对萧敬耳语一声,说是看见了粮草车。
这很可能是一队押送粮草的兵马
微眯了眼,萧敬不着痕迹点点头,状若无事地率领全军从他们面前经过。尚未走出一里,就在王六等人稀疏动身之际,忽得一声震天喝响,杀个回马木仓,直冲他们奔去
果然如此。王六不慌不忙,早做好准备,依照先前定好的队形将扶姣、邱二叔和太子三人护在安全之处,毫无畏惧地率人对阵而上。
厮杀震天,很快响彻众人耳际。
比起紧张,扶姣更多的竟是兴奋,几乎在马车内探出整个身子张望,与此同时,还听到了邱二叔同人争执的声音。
“牵马来,让我去杀杀那小子的威风”邱二叔对一个毛头小子率这么点残兵就敢攻上他们感到愤怒,奈何被两个小兵压住,“王都督说了,您老正在调养旧伤,不得上马。”
邱二叔吹胡子瞪眼,“别说调理旧伤,就是断条腿我也能照样不误上阵杀敌快松开”
两个小兵望天望地就是不望他,他们年轻力壮,邱二叔又不能对自己人下狠手,一时急得骂人。他觉得自己筋骨松散半年,就该上去紧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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