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现人,但扶姣喜欢,她就愿意多为好友剪些有趣的玩意。
将剪纸扬起,借天光打量,心觉这个形状应当就同纨纨所述的鹿儿差不多,真是好看,若有机会,她也想亲眼见见这灵动的小东西。
含笑间,下人报郎主来了,她忙起身迎去,收了笑意道“爹爹。”
赵渚颔首,问女儿身体如何,近日如何,赵云姿一应答好,那些偶有小恙的事都不曾道出。
放在往日,父女间会更亲昵些,可一年前赵家大郎的死横亘在父女之间。纵然赵云姿知道爹爹在最初的怒火后已不曾怪她,可终究心中有愧,再也无法对他自如撒娇了。
她总觉得,是自己害死了兄长,有时候也会想,当初死的如果是她就好了,反正她只是个女儿家,也不至于让爹爹如今还要为了让谁承嗣而烦忧。
女儿垂眸细答间,赵渚也在无声凝视,瞥见她愈发清瘦的身形,内心叹一声,有心想安抚什么,却无从说起。
最初他确实迁怒过姿娘,若非姿娘不懂事误入他人地盘,也不会害大郎殒命。可她是他从小捧在手心的明珠,自幼因病少出家门,那次出去,还是他和大郎一力劝诱而成,她对家门外的地界一概不知,也怪不了她只能说,天命注定他赵家有此一劫。
可这杀子之仇,他若不报,便愧为人父,也会死不瞑目。
寒暄几句,他抚须轻声道“姿娘,你今岁也有十七了罢。”
赵云姿心弦一颤,爹爹是想要把她嫁出去,眼不见为净了吗
女儿家的敏感心思,赵渚无从察觉,听她低低应了声,续道“是该许个好人家了,我这为你物色了个人选,你先听听,自己好好考虑一番。”
在赵渚的话语中,赵云姿的心缓缓下沉,最后直到了谷底,微哑着嗓子答“挺好的,一切随爹爹安排。”
赵渚终于发觉什么,可赵云姿低着头,他也看不到那泛红的眼眶,踟蹰半晌,道“爹爹是和你商量,倒也不必急着应下,等见了人再说不迟。”
说罢似乎也没了话,便让赵云姿好好休息,转身离去。
他大步流星,如携风而去,走在天光下的身影依旧笔挺,但赵云姿抬首望去,依旧捕捉到了那发间一闪而过的银光。
爹爹已有白发了。她出神地想,以前爹爹最是儒雅英俊,极注重养身,满头乌发黑亮,比起阿兄也不差什么。这短短一年的时间,就生了不少白发。
方才,爹爹和她说,徐州刺史徐淮安在信中有意与赵家结好,虽未明说,但的确是求取她的意思。他觉得此人有大才,日后不可小觑,值得托付,望她谨慎考虑。
其实不需看日后,如今也能知道,这徐淮安不是寻常人物,三十出头的刺史,这样年轻的一方使君,大鄞还有几位
淮中郡毗邻徐州地界,即便她久居闺中,也听过徐刺史的名声,是一个朝廷都要忌惮、掌控不住的人,何况如今大鄞局势已经彻底乱了,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徐淮安都能算作徐州的皇帝。
他想要求取自己为的什么,无非是因赵家的财富和赵家在淮中郡的势力。
赵云姿对这位刺史的了解,仅限于此,方才赵渚也不曾对她说别的,只道此人是个好郎君,至于他性情如何、是否成婚、后院可有妾有子,都没提起。
或者说,赵渚根本不关心这些。
赵云姿不怨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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