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大多生物天性喜光,魅妖更是如此,顾月时觉得它睡在这里总比待在黑不见人的洞里强,和襁褓一起被埋进土里的还有那块刻着“齐”字的玉佩,他觉得那位小宝宝应该很喜欢。
顾月时走在林家院中,想的却是林迟方才流露出的狠毒心思,饶是他自觉冷硬的心仍被他掀起了不小的风波。
他记得很久很久以前,他还上学的时候,曾有个老师在课堂上语重心长的说
我们人类之所以为人,不是因为我们比地球上的其他生命更高级,而是我们有同理心,能感知别的物种的情绪,情感更复杂。动物能做的事,我们可以做到,动物不能做的事,我们也能做。
可有些人啊,明明长了和人一样的四肢五官,从心理上却不能称之为“人”,用动物来形容他们都算侮辱了动物。
顾月时想起老师说过的话,用来套在林迟身上也很合适,林迟只是空长了个人类的模子,内里不知是个什么东西。
回到客房,彼时巫麟正嗑着瓜子翘腿优哉游哉的晃腿,听到动静一下子爬起来相迎“师尊”
顾月时见了他,心情忽然好了不少。
巫麟是个没什么烦恼的魔,他虽活了三百年,可几乎所有时间都在忙着到处干架,再加上魔族全员好斗,导致了他在很多方面的见识甚至连普通小孩都比不了。
比如情商。
假如非要做个不恰当的类比,顾月时的情商只有0,那巫麟就是负无穷。他行事全凭喜怒,高兴不高兴全在一瞬,说什么做什么完全不计后果,比孩子还要任性,这也是为什么顾月时至今没怀疑他真实年龄的重要原因。
谁家三百岁成年人这么幼稚,说他三岁都抬举了。
“魅妖呢”巫麟围着顾月时转了一圈,发现他衣服和出去时一样干净,而他身上也没有战斗的痕迹,纳闷着问道。
“跑了。”顾月时回他,“我们还要在此多逗留几日。”
“倘若无事,我带你出去逛逛。”
反正那魅妖一时半会也不会有动静,与其把巫麟关在这里让他作妖,还不如带出去省得憋在屋子里,嗑得这满屋子的瓜子皮,得亏林家有钱,不然他这吃法谁遭得住。
巫麟眼睛一亮。
可就在他们要出门前,林夫人造访了。
“请问,是顾真人吗”
顾月时抬头,那位美丽温婉的林夫人正站在门边,双手微微捧腹静静看着他,他忙起身道“夫人何事”
听了他的问话,林夫人站在门边却并不进去,像是顾忌什么,犹豫了一会儿才软声问“那妖物”
“林老爷请在下多留几日务必保证夫人安危,夫人请放心。”顾月时以为她是不放心特意过来叮嘱自己,目光在她即将临盆的大肚子上落了片刻,又诚恳的说“夫人临盆在即,实在不宜在此逗留。”
她的身边一个丫鬟都没带,要真在他这里出了什么事,顾月时一万张嘴都说不清,只想赶紧把她送回去,生怕出意外。
林夫人低头咬唇不肯挪动,过了会儿又道“真人,我并非来寻你的麻烦,我只是想问她,她还好吗”
“谁”顾月时没听明白,哪个他
林夫人眼底一片忧虑,不等她说得明白,前来找她的丫鬟们很快赶到,一左一右扶住她的身子,跑得满脸都是汗“夫人,您让奴婢好找”
“出门也不同奴婢说一声,找不到您,咱们可怎么跟老爷交代”
那林夫人脾气极好,被丫鬟数落了两句也没生气,遗憾的回头看了一眼顾月时,只得被丫鬟们搀扶着离开。
巫麟叉腰看着她们远去,对顾月时道“那女人也真是怪,有什么话就直说呗支支吾吾的谁能猜得出来。”
顾月时若有所思,“你觉得那位夫人是不是在问的山中的那个魅妖”
“啊”巫麟迷惑,“我怎么知道”
顾月时暗忖,他才刚来林府三天,那位夫人上来就问“它”好不好,问候的对象肯定不是她夫君林迟,而能跟自己扯上关系的,就只有山里的那个魅妖了。
可她要是和林迟一样巴不得魅妖死,就不会说出“她还好吗”这样的话,这个语境听起来更像是关心,而不是仇恨。
顾月时跟巫麟一样迷惑,搞不清林夫人是个什么意思,莫非她知道林迟和魅妖的事但是她如果真的知道,那她俩怎么说也算情敌,又为何那么关心她的安危
见鬼。
顾月时是向来搞不懂女人的,林夫人这套操作实在没法用逻辑来推断,难为他这个工科男。
巫麟才不关心这些呢,他拉着顾月时的手使劲拽他走,嚷嚷着说“师尊,我们走吧”
“不要管别人的闲事”
顾月时回神,想想也是,于他而言这只是一个任务罢了,他不该也没必要对任务中的任何人产生不必要的牵扯,会坏了规矩。
他任由巫麟拽着自己往外走,半道才发现自己的手握在了巫麟手里。巫麟的手心温度异常的高,攥着他并不舒服,顾月时下意识的甩开他,可刚抽出来抬眼就看到巫麟沉郁的盯着他,满脸怨气,似乎下一秒就要开始作。
“”
意识到自己这行为可能伤到了他,顾月时只能解释说他不喜欢温度太高,可巫麟明显不信,他背过身屁股对着顾月时气鼓鼓的往外走。
以后还是应该打一个铁笼子,然后把顾月时一脚踹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