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亚尔佩特断手。应该说,恰恰是这一天清晨海边晕染出的那一片血色,惊醒了西列斯。
他不由得想到来自凯兰的那份独白。
在那封长信中,凯兰提及,她的生活好像就那么一天天普通而寻常地继续下去。但只是突然有一天,她回身审视自己的人生,才意识到自己早已经偏离了出发时候的路线。
西列斯如今的感受也是这样。
现在他们每个人都坐在孤岛中央露营地的篝火旁,那几个可疑的人被绑在一起。水晶号的大副时不时起身去处理一下亚尔佩特的伤口。
他们在安静地等待着马林号的到来。奇怪的是,在此之前,他们从未有过如此沉静、如此耐心的表现。
西列斯跟琴多提及了自己的感受。他说∶"这趟旅程让我感到"他想了想,"意外的收获。"
"每趟旅程总能带来一些收获。"琴多低声说,"嗯这是普拉亚家族的祖训。"
西列斯失笑,他转而说∶"尽管这并不是这次旅途的终点。"
之后他们还需要前往福利瓯海那些未曾探明的区域,仍旧需要前往无烟之地与阿方索汇合。但是不管怎么样,只是这短短四天的经历,就让西列斯感到心情复杂。
他望向了亚尔佩特。那个年轻人如今还昏迷着,不过情况看起来还算稳定。他一直昏迷不醒,这一点的确让人感到一丝担忧。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天色渐渐昏暗下来。人们开始觉得又饿又渴。但是物资基本已经没了。
六点多的时候,加勒特也有点焦躁起来。他频繁看向西列斯与琴多,而后两者则始终保持着冷静与默然。琴多只是无聊地把玩着西列斯的手指。
六点半的时候,突然地,有人大喊了一声。所有人都偏头望了过去。他们望见两艘在夕阳中逐渐朝他们驶来的船只。每个人都怔了一下,然后开始了欢呼。
被绑在那儿的福斯特动了一下,目光怔怔地望着那两艘船,表情甚至称得上悲哀。
西列斯注意到了他的表情,思索了片刻,便与琴多一起去到了这边。他们没有离得很近,只是隔了一两米的距离。西列斯对福斯特说∶"你打算返航,还是继续前进"
福斯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的目光仍旧称得上绝望。周围人都在欢呼,但他却好似走投无路。
琴多想说什么,但最终摇了摇头。他转而对西列斯说∶"他似乎已经没救了。"
西列斯也默然望着福斯特。他也给福斯特做过意志判定和灵性判定。福斯特的意志正在变低,但他的灵性却在升高。就仿佛,其他人的精神失活,带来了福斯特的精神污染。
他们的确已经搞清楚了这一次旅途的问题所在,但是关于福斯特朗希、关于朗希家族、关于三十多年前那件往事的后续影响,他们似乎还知之甚少。
西列斯斟酌了片刻之后,在所有人的欢呼与兴奋的等待中,平静地对福斯特说∶"那个泥碗,其实是朗希家族的象征,是吗"
福斯特朗希动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我的猜测是,朗希家族那个晕船的说法,最终的目的是让家族每一代,或者隔几代,就派出一个人出海除了这个人之外,其他的家族成员都不能出海。
"而出海的目的,则是一场献祭。朗希家族就是''某些生活在海上、孤岛上的旧神追随者在陆地上的接应对象。
"朗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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