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其他任何联系方式,沈禾柠逐渐觉得呼吸艰难,太阳穴里泛起针刺一样的胀痛。
怎么会这么巧,四五年前,落水
他还刚好在临床试验手术的前一晚出差,结束后他就住了院,远超过普通摔伤的严重症状,他面如白纸地躺在病床上,发着高烧求她抱抱他。
沈禾柠的心脏被透明绳索缠住,一寸一寸往里勒,激得眼眶灼热。
这代表什么,一条陌生人发的微博能代表,舅舅口中的临床试验对象,那个独自承受了九个小时非人折磨的腿伤患者,根本不是别人,就是她的哥哥吗
那为什么哥哥不能直接告诉她,这哪里需要隐瞒
沈禾柠感觉到眼前铺着一张能覆盖她整个人生的弥天大网,薄得好像伸手就能抓破,看到背后的一切,她的手已经放到了前面,不知道是恐惧或者不能置信,硬是停在那里,不敢再往前一分。
她手腕抖着端起杯子,不停喝水,嘴角连着小巧下巴都被润湿,紧接着拨通舍友舅舅的电话。
一次不接,她就继续打第二次,直到被接通。
“禾柠,不好意思我这边忙,大家都去灾区了,剩下我在研究所焦头烂额”
沈禾柠死死抓着手机,一字一字问“舅舅,大家是指谁。”
舅舅一顿“就是上一次手术的阵容,基本骨科全明星。”
沈禾柠咽喉堵得吐字困难“都去了,是紧跟着圣安医院的脚步吗,除了支援灾区骨科以外,还有没有别的理由”
舅舅谨慎地收住话题“怎么问这个,到底出什么事了”
沈禾柠手指攥着衣服,深深吸气,装作心平气和说“没怎么,只是好多天过去了,想问问那位试验对象的情况,手术那么艰难,他到底为什么”
她压住哽咽“为什么非要坚持受那些罪。”
比起医疗机密,这种无关紧要的闲谈倒是显得好回答很多,舅舅想了想道“我还真的问过,他那人性子挺冷,不爱说这些,架不住我想缓解他疼痛问了好几次,最后他就答了我四个字”
他认真说“为了求婚。”
沈禾柠涨满的脑中顷刻间轰响,炸出满腔碎片。
手术当天的分分秒秒都倾泻般回到眼前,舅舅当时描述患者痛苦的每一句话,全部成了尖长的刺,最后尽数落到男人病榻间的那句话上。
“哥哥想用这条腿,跪下来跟柠柠求婚。”
舅舅听出她声调不对,忙追问情况,沈禾柠愣愣靠在椅背上,低喘着反问“舅舅,刚才我问你大家去支援的特殊理由,现在我替你回答,比如你们唯一一个受尽折磨从手术台上下来的试验对象,是不是先一步带队去了灾区”
听筒里猛地寂静。
“是不是那个大家里面,本身就包含了试验对象本人”
舅舅张口无言。
“是不是四五年前出了车祸,跌进河里被脏水污染,到现在除了接受临床试验,就只能截肢的人,是”
她声音轻微,不忍心说出那个挤满胸口的名字,缓缓问“是我男朋友,薄时予。”
舅舅隔了一两分钟才彻底读懂她话里的意思,长长吸气几次,难以置信问“你始终在担心的人,是薄时予怎么可能,连最基本的腿伤时间都对不上,你是不是哪里弄错”
他谨慎道“小姑娘,别在网上看到了什么热搜,就”
沈禾柠突然抑制不住,涌出眼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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