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日本陆军的计划透露给海军,让两边打起来,他们从中渔利,还谢谢我呢。结果他们自己抢得太投入,被张大帅的人跟上山一锅端,真是扶不起。”
顾宗华说得轻松,脸上还带着笑,刘嘉轻声问道“那每次你死的时候,疼吗”
顾宗华的嘴唇微微抖动,努力保持笑容“饿死的时候不疼,就是很难受。被人从背后一枪打中头的时候最舒适,不怎么疼,就像被敲了一下,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最疼的一次还是被烧死,还有感染鼠疫,喘不上气,就好像被人掐着脖子,拖了一两天才死。”
他说着自己的花式死法,语气平静,就像纪录片里的旁白,好像死的那个人不是他“上一次缺口罩,又缺人手,所以我提前买了许多口罩运过去,没想到,还是染上了,本来以为又要再死一回,竟然没死成。”
刘嘉哼了一声“怎么听起来你还挺遗憾。”
“不,我很意外,那个时候,我就觉得你不同一般,也许是我这一生的最大变数。这个时代没有磺胺,能知道百浪多息的人少之又少。”
“你那个时候没想到我也不属于这个时代”
“没有,我以为你只是学富五车,比寻常人见识更广一些。”
这话说得动听,刘嘉很满意。
“我的运气非常不好,在所有的排列组合中试了无数次,才找到我觉得有希望成功的那一条。我跟随他们在南昌起义,上井冈山,好不容易等到1945年8月15日,以为从此天下太平,我被派驻孝感宣化店,没想到”顾宗华苦笑一声,“我又死了,打死我的人,还曾经跟我一起偷袭过日本鬼子的据点。”
“失败了那么多次,我终于明白,从军救国于我是无望了,想要走这条路,真的又要有天赋,还要有运气。运气好的人,能在包围没成的时候突然惊醒,带着大军撤离,还能跟敌军并肩走在一条山道上,对面竟然以为是自己人,一枪不开,平平静静地走完,这事在我身上从未发生过。所以,我决定弃戎从商,如果可以的话,至少可以让同志们的补给再充足一点。就算爬雪山过草地,能吃饱穿暖的走,比起腹中空空,穿着单衣薄衫,要好太多。”
刘嘉好奇道“然后你就到了法国见过我几次”
“算上这一回,一共六次。前面五次,你都”顾宗华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措辞,犹豫半天,也没说出什么。
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话,刘嘉大大方方“没事,你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反正前面的那个傻妞也不是我,随便评随便骂。”
“第一次,你不会法语,在船上无依无靠,最后被人骗了钱,投海自尽了。”
刘嘉脸色由白转红,再转青“傻妞”
顾宗华继续说“第二次,我想办法让你远离了那个骗子,没想到,你又被另一个花花公子骗了咳身子,然后就投海自尽。”
刘嘉扶额“白痴。”
“第三次,我一直跟着你,到了巴黎之后,我为你找房子,带你参加很多活动,给你安排好一切,可是你嫌我烦,总是管着你,怀疑我是在拘禁你,所以一天深夜你偷跑出去,结果死于车祸。”
刘嘉对这次的死法表示不解“你没跟我说清楚吗”
“说了,你不信啊。你说我是想让所有人都认为你已经是我的人,让谁都不敢接近你,这样就可以彻底绝了你一切的自由和人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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