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宋涣来说,无疑是甜蜜又痛苦的,他的浑身本身因为绵延不断的剧痛而颤抖,现下却因为对方给予的温暖,而被夺去了所有的注意力。
几番挣扎之后,他终于顺应本心,明明已经可以睁开眼,却依旧闭着眼,满脸通红地接受着这样的馈赠。
馈赠延续的时间极长,他也慢慢地发现浑身的疼痛开始减少,一番惊诧过后,那边的女孩子轻柔地把他放下,像是离开了他。
赵宋涣的睫毛颤抖了半晌,终于还是睁开了眼。
他看着一脸震惊的小姑娘,近乎贪婪地把对方的眉眼描摹了一遍,记在心中,在好不容易道谢之后,他终于很轻很轻地开口道
“你叫什么名字”
另一边的荣简倒是觉得新奇。
这好像还是第一次,对方主动问及自己的姓名。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看着对方的眼睛,慢慢地说道
“我叫荣简,你呢”
另一边的青年被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却停顿了半晌,最后,像是挣扎着,他开口慢慢道
“我是”
他嗫嚅着,到最后都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
赵宋涣的脑子在那瞬间跳出了无数个假名,但是他却说不出口。
他不敢说出自己的名字,但是却下意识地不想骗她。
荣简倒是不知道他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按照原著设定来说,赵氏的血可治百病,他现下对自己不熟悉,有所保留是正常的事情,她可以理解。
由此,小姑娘看了看对方满身可怖的伤疤,好脾气地笑了笑,转而道
“那你告诉我,我可以叫你什么吧”
她说着说着又笑了一下“总不能以后叫你喂喂喂吧”
那边的赵宋涣黯淡了一些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他小心翼翼地看着荣简,在几番确认对方没有生气,或者在说反话之后,终于小声道
“阿涣。”
荣简应了,顺口便问“是你的小名吗”
明明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问题,年轻的疯皇却沉默良久,最后点了点头,但很快又摇了摇头,他看着有些疑惑的女孩子,勉强勾了勾唇角
“算是吧但是,不曾有人这样叫过我。”
他只是做过无数次光怪陆离的梦,在那些梦里,总有许多人爱他,他们称他为陛下,或者亲昵地叫他阿涣。
而梦醒之后,那些柔软的声音不见了。
在确定那只是毫无根据的梦境之后,赵宋涣曾经一晚接着一晚地不敢闭眼。
最令人恐惧的,从来不是从未拥有,而是拥有过再次失去。
甚至,那些拥有都是假的。
也许,只是他在心底的某个角落,偷偷地,亲昵地叫着自己的名字,像是在欺骗自己,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将会有人与他如此亲密无间。
而现在
他的眼底藏着深深的渴望,像是短暂地忘了身体上的所有病痛,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荣简,近乎偏执地等她开口。
对方也如他所愿,笑眯眯地开口道“阿涣是个好名字。”
莫名其妙地,赵宋涣的眼底都在发烫,但他的眼睛干涸无比,一向因为过于能言巧辩而被惩罚的嘴在此时也说不出半句话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把自己从床榻上扶起,一边絮絮叨叨说
“你身上的伤实在是太多了,还好这两天太冷了,倒是没有腐化,你坚持下,我哥哥等会儿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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