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肯定天天陪着你。”
这话说得季樱倒来了两分兴趣,原是打算套套他的话,此时却也不急了,略一挑眉“爹在忙什么,可否和女儿说一说”
“嗐,说来也是好事一桩,然而真自个儿上手操持方知不易。”
季溶也没打算糊弄她,见她有兴趣,便也娓娓道来“咱家的买卖你也是清楚的,当年之所以来京城发展,便是因为此地沐浴之风颇盛,寻常人不仅将此当做生活的一部分,更将其视为与人交往的方式,从贩夫走卒到达官贵人,莫不如此。因此每一年到了年尾,京城中便有个熏沐节,由京城之中叫得上名字的商家来承办。”
这倒有趣,季樱身子坐直“这还当个节日来过那如此说来,爹爹忙成这样,是因为今年这差事落到您头上了”
“可不是”季溶一摊手,隐隐约约的,好似又有点小得意,“你别看咱家的生意如今在京城里做得仿佛还行,实则也就是最近四五年才渐渐有了起色,想当年我刚来的时候,那是真难这天子脚下,做各样买卖的人都不缺,似沐浴这种广受老百姓欢迎的行当,百年老店都不止一家你别看咱家那六七间铺子,瞧着好像还不错,跟人家一比,咱才哪到哪儿前些年人家连正眼都不带瞧咱们的,也就是这二年,平安汤的声名起来了,方算入了人家的眼,今年能被选上承办,我心里还有些意外呢”
“为何意外那自然是我爹格外能干,将这生意做得极好,这才能与那些百年老店相提并论呀”
季樱开口便是一句夸,夸得季溶老脸一红,接着又问“爹爹提过一句,说是商会的人最近常找您,为的也是这个了”
“可不是”
季溶点头“这熏沐节在京城已成传统,虽说是由沐浴行当主办,其他生意的人却免不得参与。地方是固定的,到了那两天,什么卖吃食的、卖衣裳的岂不都是赚一笔的好时机故此得一块商量周全,不出纰漏地一块儿踏踏实实挣钱,这多好”
说到这里他长出一口气“晓得你爹是真在忙了吧若真有空,我又怎会丢下我闺女不管我心里不难受哇”
季樱飞快地琢磨了一番。
这两日她一直在想,要怎么跟季溶打听从前的那些事才不唐突,始终没想到一个特别好的办法,眼下倒是个机会。
父女俩一块儿张罗事,把这事办得妥妥当当,彼此的距离拉近了,信任度也直线升高,岂不旁的任何事都好说
思及此处,她便抿唇又是一笑“爹,我在榕州,也张罗着澡堂子的买卖呢,你这样忙,不知信不信得过女儿,替你分分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