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尴尬,屋中难得地有了片刻安静。
这两间瓦房,季樱还是头回带人来,里头东西不多,摆放得稀稀拉拉,难免显得有些空旷,恨不得说话有回音儿似的。
方才嘉宁公主的那句“你还缺不缺四婶”这会子就带着嗡嗡嗡的声响,在她耳边不住地盘旋。
怎会有这样不着四六的人呢好歹是个公主,怎地就不讲究到了这般地步
还是说,这人是假冒的,在这儿想法儿讹她呢
当真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咳咳”
兴许是觉得气氛实在严肃得诡异,那边厢,疑似冒牌嘉宁公主清了清喉咙,对着季樱挥了挥手,仿佛是想将她那句没经过脑子的话赶走“嗐,我就是这么一说,嘴巴一时没闭牢,那句话出溜一下子就冒出来了,我不是真想当你四婶”
季樱没开腔,坐在矮桌边的软垫上,目光幽幽地望着她。
“喂,就是说笑啊,你干嘛这么认真我原打算就在心里想想的,一不小心说出口了,我也没法子呀”
见她不说话,那嘉宁公主倒急了,搅扭着手指“你这个人竟然是真的存在的,那还不许我苦中作乐一下难不成,要我找根绳子吊死在你这瓦房门口”
“那怕是不行。”
季樱慢吞吞地摇摇头“您同我来了这里,您那些护卫总得跟着吧也不知眼下在哪儿栖身恐怕您的绳子还未搭上房梁,他们已飞身前来营救了。除非”
因着眼前这位实在不靠谱,她的思绪也跟着发散起来“除非压根儿那些护卫便不是您的,您诓我呢。”
“怎么不是我的”
嘉宁公主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怀疑,霍地站起身来,将季樱往窗边一拉,伸手就往外指“看见你那两条飞瀑之上的大石了吗那上头便猫着一个呢,你瞧你瞧,他像是被甚么虫子咬了,正挠脸呢除开他不说,这会子房顶上至少还有俩,要不要我把他们叫下来见你”
“那倒也不必。”
季樱朝着飞瀑上头正四处抓挠的人影瞟了一眼,再瞧瞧自个儿被嘉宁公主抓得皱巴的袖子,略有些无语,深吸一口气“我相信您就是了,劳您快把我松开吧。”
“那不成,我这人最恨的便是被人冤枉”
谁成想这位倒不依不饶上了,扯着她的袖子不撒手“冒公主之名,那可是死罪,哪个不要命的蟊贼有这么大胆儿你仔细瞧瞧,我这通身的气度,究竟哪里不像公主了”
就哪儿都不像啊
季樱默默在心里回了句嘴,耐着性子与她周旋“您自然气度非凡,只是”
话没说完,房门忽地又被推开了,阿妙手里端着茶点,身后还跟着个提溜着食盒的小厮,打外边儿进来了。
一抬眼就见她家姑娘那位来路不明的所谓“公主”揪着袖子摁在窗边,一副想挣脱又挣不开的样子
虽说这屋子只是平房而已,即便真把人推出去,最多也就摔个屁墩儿罢了,可她家姑娘几时吃过这种亏脑子一热,她登时也顾不得什么了,手中托盘重重往桌上一放,拔腿就要冲过来。
身后那小厮更夸张,见状扭头就冲外头嚷“哎可不得了了,有人动手要打三姑娘”
紧接着那嘉宁公主的丫鬟也站不住了,气息一沉,搁在腿边的手迅速握成拳
全乱了套了。
季樱脑仁一阵疼,忙不迭出声阻止“都安静,闹着玩呢,一点事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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