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得很,但无论怎么说,这事儿也是因为我而起,总得想法子解决,我不想假手他人。这姓梁的就是个棘手的刺,你报官,他不怕,你义正词严地谴责,他只当是给他挠痒痒。这么个泼皮无赖的人物,仗着家里有点权势,根本不是讲道理的人家对付得了的。祖母便让我试试行不行”
顿了顿,眼睛往季海那边一溜,抿了抿唇角“祖母忘了吗我也不是没平过事呀,您想想二哥哥”
季海点我呢
季老太太险得笑出来。
这小孙女,当真是个专往人心窝子上戳的东西。说起来,的确是有些不敬长辈,可这气性十足的样子,瞧着却怎么就让人讨厌不起来
想到这里,季老太太又在心中叹了口气。
阖家这么多男丁,除了她那歪门邪道的四儿子之外,剩下的有一位算一位,竟全不如一个女孩子家有胆识。
怎会如此
想当年,她在生意场上行走时,也没少经历糟心事,彼时她也称得上杀伐果断啊
这一个个儿的,真就全不曾随了她。
“不成。”
她虎着脸看季樱,眼睛里碎光闪动,微微地眨了一下“这事休要再提了,回头我自会与你四叔主张。”
“祖母真是说话不算话”
季樱仿似有些恼了,一跺脚,手一甩“不让我管,那我便不管就是了。”
转头就往外跑。
“你再跟我嚷嚷”季老太太在她身后也扬声喊,“我还管不了你了好好好,等你老子回来,我让他收拾你去”
阿妙一直立在门边,看得一愣一愣的,冷不丁见季樱从她身边掠过,忙不迭地拔脚就追。
就见得季樱一路从正房院子跑了出去,一口气直奔到荷塘边上,才停了下来。
她忙紧走两步赶过去,一把抓住季樱的胳膊“您别跑了。”
方才她家姑娘在正房里的那副可怜相,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她家姑娘平日里见了谁都不怵,何曾受过这等样委屈
老太太自有老太太的考虑,说白了,都是那个姓梁的狗东西不好,真后悔上次没帮着姑娘多抽他两鞭
“想来,老太太也是也是不愿姑娘涉险。”
阿妙不擅安慰人,这会子只得搜肠刮肚地说些宽慰的话“况且那姓梁的如此恶心,姑娘不必再瞧见他,也是好事”
话说得挺好,就是语气里实在没什么感情,听起来就很不走心。
见季樱仿佛无动于衷,她便唯有又开口“您”
然而季樱却忽然转过脸来。
“去找一趟桑玉,让他自个儿准备着,就是这两日,恐怕他得派上用场。另外,打发他往许家走一趟,请阿修也帮个忙真是糟糕,手里能用的人实在太少,若不是蔡广全于这事上实在不中用,我恨不得把他也弄来撑场面。”
阿妙一惊
说好的委屈巴巴小可怜呢,这一会儿工夫,脸色怎么全然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