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州城离这村子颇远,寻常坐马车,总得走上小半日光景。上次季渊来接季樱时,因下雨路难行,又为了平稳刻意放慢速度,更是足足花了整宿时间才回到家。
眼下尚未到午时,就算陆星垂和阿修两个骑术精绝,一出了城便纵马疾驰,也免不了得花上近两个时辰的时间。
这二人怕是天刚放亮便出了门。
昨儿季樱是下午离开的季家,如此说来,陆星垂怕是昨夜便得到了消息。
不消猜,事情必然是从她四叔口中说出去的。
真是个大嘴巴。
但无论如何,这陆星垂特地山长水远地匆匆赶来,也算是有心了。
“多谢你惦记着,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
季樱便冲他两个想笑了笑,话没说完,忽见那阿修将两条胳膊当胸平举,跟抱着个大西瓜似的虚虚捧住了,煞有介事地往季樱面前一送“这是特地给三小姐带来的,您快接好。”
“什么”
季樱摸不着头脑,却也很配合地真个伸了手去接。
“接稳,接稳,哎,对啦可拿好了”
阿修如同手中真的有东西一般,极是小心翼翼地递给她,紧接着长舒一口气,仿佛如释重负“这便是温暖,我们专程给三小姐送温暖来的。”
季樱
敢不敢再无聊一点
她忍不住笑了出来,随即却又收了去,一本正经地向阿修道谢“果然重胜千钧,那我便不推辞,收下了。”
对面陆星垂可是没客气,手中马鞭轻轻往阿修身上招呼了一下。
“哎哟”
阿修叫得夸张,瞬间蹦出老远去,捂着肩膀一脸委屈“公子打我干啥,我这可是一腔真心啊”
又抬眼望天小声嘀咕“还有,您也别开口闭口说季三小姐离家出走什么的,就好像您自个儿不是离家出走的一样。”
大抵也知道自己这是在找抽,说完了这一句,人立刻嗷嗷叫着蹿出老远去。
陆星垂懒搭理他,望向被逗得直笑的季樱“你在这里做什么”
季樱不想多说,只伸手指了指左手边草垛子下的坟包“喏。”
顿了顿就问“陆公子昨日见过我四叔吧,可知我家中眼下是何情形”
陆星垂摇头“约莫涉及到家事,季兄并不曾讲得太细。听他言语间的意思,你这一走,倒令得你家老太太下了决心,想来不必太久,便会有决断。”
“唔。”
若真能这样,她大老远地跑这一趟,便也不算冤了。
那厢,阿修见这二人压根儿没管他死活,只好悻悻地又跑了回来,插嘴道“三小姐,您可别说我没提醒您。昨日看季四爷那模样,好似对您有些不满,闲聊中但凡提到您,皆是一副气哼哼的声口,等过二三日您回去了,可得仔细着点。”
“是吗”
季樱疑惑地看向陆星垂。
从昨日到今天,事情实在太多,她是真的没工夫去顾旁的事。在全家人跟前唱的那出大戏,事先确实没有知会季渊,但这人总不至于那么小气吧
她看着陆星垂,想从他那儿得句准话,可陆星垂这会子心中感受也颇复杂。
昨日晚间,他是亲眼瞧见季渊是何情状的,与其说是生气抱怨,倒不如说是担心她出岔子,因为后怕而引发的怒火。
至少是目前,在他的认知里,季樱并非季家亲生的女儿,那她与季渊,也就不是正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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