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问。
“孩子,你胸前的荒古坠,本是道玄的东西,但他在消失前,将其拆成两份,分别给了绮雨曦和沐息川,如今在你身上,说明你们一定碰过面。”
“我们已经多年未见上次共饮已经不止是多少岁月之前, 这砖头,你拿来也无用, 不如赠与我,也好睹物思人, 如何”
尹天正看着秦问的眼睛,那真挚的态度,完全不像是高高在上的圣灵,反倒像是一个普通的朋友,在拜托一件并不算要紧的事情。
秦问顿时有点慌了神,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圣灵啊对方竟然在拜托自己这怎么遭得住
“当然这本就是您的,我只是物归原主,更何况我还拿了您的刀和链子”
看秦问没有拒绝,尹天正笑了笑。
“那便多谢小友了。”
紧接着,他便挥了挥胳膊,圣灵砖眨眼脱手,竟然朝着一面墙飞去。
在尹天正走出画卷后,那画卷便隐藏了起来,此时才再次显现,圣灵砖瞬间没入,化作了一点油墨,成为了画卷的一部分。
画里,圣灵砖翻飞如花蝶,最终时隔千百年,再次镶嵌进了自己原本的地方,甚至没有一丝的磨损。
见尹天正收走了圣灵砖,同一时间,遥远的事务所电脑内,出现了一则提示。
圣灵古殿
隐藏任务已完成
至此,陪伴了秦问许久的圣灵砖,终于回到了他本来的位置。
“前辈,您说要给我讲故事,请问那是个什么样的故事呢”
秦问看着尹天正,而尹天正也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随后扭过了头,望向那面休和楚梓云已经解读过的墙。
“嗯什么样的故事啊若是让他人来说,恐怕会是一个传奇的,史诗的,狂傲的,不败的神话。”
尹天正神色落寞,意志消沉,虽然还挂着笑,却已然是无比的凄凉。
“但要我说啊那就是个悲剧,是个凄惨的,荒唐的,悲凉的,绝望的笑话。”
“”
尹天正,伸手抚摸着墙面,那满满一面的石刻,都是他亲自,一刀一刀刻下的。
秦问则是静静的看着,听着,什么都没说。
“生于陋室,愚童不慧,父亲战死,寡母持家”
尹天正开始念出石壁上的文字,并讲给秦问听。
整个故事和休以及楚梓云的翻译并无很大的出入,秦问也将其深深的记在心里。
很快,尹天正就讲到了,名为天正的兄长,被征兵,上沙场的地方。
也就是这时,尹天正的声音停下了,他闭上了眼睛,似乎是在沉思,在追忆。
那年那月那一天,那天那地那凡间。
月夜。
一大一小两个人儿啊,面对着面,一个满面愁容,一个眼眶通红,却都是以泪洗面。
“哥,为什么要去你不是最怕堆成山的尸体,最怕聚成湖的血了吗这次这次我们也逃吧,带着所有人一起”
矮小的身影带着哭腔,带着不解。
其实他们已经道别了千万遍,但他始终不敢面对家人们痛哭着离别。
这才选在这一夜晚,想要独自离开,但没曾想,自己这弟弟,却是如此警觉,跟了上来。
天正收起愁容,满脸挂着笑。
“不行啊哥已经逃过一次了,不能再逃了”
“不行啊再怕也不行啊,唯独这次不行啊身后有家”
那一夜,天正走了,一步三回头,每一步都迈的艰难。
另一个渺小的身影也一直候着,直到那个颤抖却坚决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他这才回到草屋之中,却怎样都睡不着。
天正走远了,却不再回头。
因为他知道,哪怕再多看一眼,自己,便不想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