瑕以来,从一次次战火与胜利中构筑出的信念。
既然一次都没败过,那就一次都不能败!
手中的长矛捅进一名敌人的身体,一时拔不出来,陆小酉大吼一声,弃矛,迅速拾起地上一柄弯刀。
砍下马腿。
“!”
战马的血狂喷,陆小酉眼前一红。
“彭!”
又有骑兵想冲出包围,马蹄重重踢在陆小酉的心口。
他摔倒在地,嘴里一咸,涌出血来,顷刻却又爬起来。
“围住他们!”
“正将!”
混乱中,李泽怡一把抱住陆小酉,提醒道:“你听马蹄声,马蹄声,敌兵有援兵从渭河以北杀过来了”
“杀虏!杀虏!”陆小酉不管不顾,挣开李泽怡,继续向前冲杀。
“敌兵有援兵。”李泽怡拉回陆小酉,再次提醒道:“正将组织兵力”
“啪!”
陆小酉已杀红了眼,根本什么都听不到,立刻便给了李泽怡一巴掌,吼道:“杀过去!只要奋勇便能胜了!”
李泽怡一愣,竟是被打懵了。
忽然,
“大帅威武!威武!”
远处传来大呼声。
李泽怡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己方的大纛与敌方的大纛已接在一起
“威武!威武!”
宋军士气大振。
能像李泽怡这般听到马蹄声的根本就没几人,宋军士卒们疯了一般挤上来,推了李泽怡一个踉跄。
陆小酉更是已挣开拉扯,哇哇大叫着冲杀,执刀乱噼。
“要胜了!要胜了!”
“要胜了”
声振四野。
李泽怡一个人喊的什么“敌方援兵”在这些呼声中根本无人听到,宋军的士气再难被撼动。
他被同袍们裹挟着,汇入洪流,像巨浪一般,勐地撞向了前方的敌人。
“杀敌啊!”
挥刀砍下。
然后李泽怡才想起来,渭水上的浮桥都被宋军炸断了,敌方既是有援兵又有何用?
渐渐地,他脑中的马蹄声如消失了一般,只剩一个念头
“大胜就在眼前!”
终于是杀红了眼,忘了一切
渭河以北。
汪直臣已领千余兵力赶至河畔。
当时,他撤出秦州,退至凤翔,奉廉希宪之命驻扎于陇山道。
今日得了军令,便飞马赶来。
兵至战场,先派哨骑登上小山,望了对岸的战势,回报了战况。
“报!能看到大纛都在阵前,双方主将交战了”
汪直臣有些奇怪,为何刘黑马并未从凤翔府调援兵?
但一时也顾不得这许多,此时战场上鏖战正酣,他迅速下令造浮桥渡河。
渡河自然不会很快,好在刘黑马见了援兵,若能保士气不跌,撑到夜里,可立于不败。
“胜机还在,胜机还在”
汪直臣布置了渡河之事,亲自登上小山。
风把对崖的杀喊声吹来。
宋军杀声振天,彷佛未看到他这一支援军一般,犹在全力进攻刘黑马主力。
汪直臣渐渐看明白,此时若是能冲一冲李瑕的后阵,即可大胜。
忽然。
远远的有骑兵至东面奔来。
“汪副帅!廉公命你立即回防京兆府!”
“为何?!”
汪直臣一指对岸,大喊道:“只待我渡河,可败宋军”
话音未落,只见河对岸刘黑马高高的大纛已经倒了下去。
虽隔着渭水,他已能听到宋军的欢呼。
“万胜!”
“万胜”
汪直臣愣在那儿。
耳畔,那信使上前,道:“快走,廉公已看出刘黑马战意不坚”
“噗!”
李瑕手中长槊再次捅翻一名骑兵。
血雾中,刘黑马一手执大刀,一手牵缰绳,目光看向那勇不可挡的李瑕,想提刀,忽然发现自己真的已垂垂老矣。
二十八年,气运轮回啊。
其实一战至此,刘黑马早就知道论兵势,自己已败了。
不过是还想再像早年间一样,凭勇武取胜。
这是最后的一点骄傲。
但面对这样的李瑕,已不可能再现当年勇武破敌的奇迹。
没有再迎击上去的必要
“刘黑马!”
大喝声传来,刘黑马听了,却没有上前交战,而是掉转马头便走。
“杀啊!”
宋军士气更盛,掩杀上去。
马蹄仓皇向东。
一杆大纛缓缓而倒 w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