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斗殴却久久不能取胜。”
张珏点点头，目光中泛起沉思之色，道“但只须我等不露出破绽，史天泽休想速胜。”
他颇喜欢与李瑕谈论战事，似乎有往后要将钓鱼城交给李瑕守卫的想法。
“看来战事还要持续很久。我等做好了长年守城的准备，此为久战之利；可若等蒙军推进到能向城中击砲，却为久战之弊。”
“确实是有利有弊。”李瑕道“但我认为未必会久战。蒙哥应该不会接受史天泽这般慢慢攻城。”
张珏近来忙于守城，已有数日未下城头，闻言有些诧异，问道“王将军伤势好了”
赵安道“还未痊愈。但将军心急，才止了血便要关心军务。”
“又是这般。”张珏摇了摇头，道“非瑜，一道过去吧。”
李瑕点点头，道“汪德臣打不了史天泽这种沉稳仗，但史天泽却可以打得出汪德臣那种奇袭。我让人拿了一物，到”
话到这里，有人过来打断了他们的讨论。
赵安匆匆赶来，抱拳道“王将军已能起身，想要见见李将军。”
“嫂子”
张珏颇讶异，看着阿吉这身装扮，不由道“你这是”
阿吉额头上绑着白布，还在为骆望山守丧。但白布外还戴着头盔，像是她继承了骆望山守护乡民的职责。
到了将军府外，正见一名将领从里面走出来。
这人披着盔甲，身材高壮，脸色也有些黝黑走到近处才发现是骆望山的妻子阿吉。
李瑕连忙称不敢当，只说能守住寨子，是军民浴血奋战的结果。
这番感激之后，阿吉才转向张珏，道“寨子里的大家伙推我为寨主，以后马军寨我来守。”
“王将军同意了”
“张将军。”她向张珏抱拳，又转向李瑕再次行礼，道“恩公。”
这声“恩公”因当夜蒙军偷袭，若非是李瑕领援兵到来，只凭钓鱼城守军，只能守住内城，夺不回马军寨，寨中军民很可能要死绝。
当时还有一桩小事，抱着阿吉一双儿女逃命的族人中了流矢，来不及进内城，也是因有了援兵，这两个孩子才幸免于难。
王坚没同意。
不仅是因她是女人，而是王坚与骆望山多年老友，不能看着老友走后，遗孀还要上战场，若有不测，一双儿女无人照料。
此时张珏只看阿吉没有正面回答，便明白了王坚的答复。
“就算我是女人，但也能杀敌。”阿吉道“那夜我杀了五个鞑子”
她语气虽然铿锵，但在张珏面前还是有些不安。
今日她自己披了亡夫的盔甲出来，请王坚让她领乡兵守城。
但一个质朴的山间妇人，这其中的理由却说不清楚，只好喊道“以前余帅和两位冉先生把马军寨围到钓鱼城里，说能更太平。现在我男人死了等你和王将军也走了，寨子归谁管”
这件说来话长，当年余玠让冉璡、冉璞兄弟筑城，说服了马军寨。但余玠已逝，冉璡、冉璞兄弟辞官回乡。
此事之后，马军寨乡民已不那么信任朝廷，这些年全凭骆望山与王坚的交情在维系。
“嫂子且回家为骆大哥守丧，打仗的事交由男儿们。至于寨主的人选”
“不是我想当，是大家伙要让我当这寨主。”
阿吉死了丈夫，正是情绪激动之时。
“恩公有空了，到寨子里来，大家伙想再谢谢你。”
将军府中，王坚正在缓缓踱步。
现下这情形，马军寨不太愿意让朝廷干涉他们的寨主人选，土家人也有土家人的习俗。
“嫂子请放心，此事我与王将军一定会商议妥当。”张珏道“最好是将寨子迁进城内，我们再派兵守奇胜门”
阿吉大急，却不知怎么办才好，抬脚便走。临走前反倒向李瑕说了一句。
“不错。”王坚沉吟道“奇胜门只由乡兵防守总归不妥。偏城中兵力尚不足以守卫八道城门。”
“那也不能让嫂子女流之辈领乡兵厮杀。”
“嗯，马军寨死伤已够惨重。”王坚道，“好在我已命人炸毁了奇胜门下的山道，西北面暂无攻势。此事我再斟酌吧。”
他伤势未愈，微凉的天气里，他额头上也沁满了汗珠，不知是热的还是疼的。
“君玉、非瑜来了。”
“将军方才见过了骆家嫂子”张珏问道。
张珏点点头。
奇胜门十分险要，汪德臣前次夜袭失败，短期内蒙军不至于再一次偷袭。
这两位守将谈过此事，接着便要说起镇西门的战况。
而李瑕却忽然插嘴，说起了方才在城头上未说完之事
“不如就任骆夫人守奇胜门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