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财,能孝敬给你四十七两银子你说,这两天你去县城,到底是干什么去了”
屋子里,还站着游梁、游渠兄弟俩,游大伯。
大伯娘嘴硬道“我刚才说错了,我是担心植儿养身体这段时间没钱,去跟菜儿借的。”
老太太哼笑“菜儿家什么个情况,我不清楚她家里的确能拿出这么多钱借给你,可是她那个婆婆能同意”
“县城离得不远,你不说我就能不知道说,你是不是去钱家接生了”
大伯娘咬死不认,“娘可不要冤枉我。”
“梁儿家的,你来说。”
游梁媳妇还有游渠媳妇都在门口站着。
听言,游梁媳妇跨过门槛,走进去道“奶奶,不是您想的那样。”
老太太冷笑“菜蛋还小,咱家真要是休了你,只怕等菜蛋长大也不会认你。”
游梁媳妇脸色一下子惨白,噗通一下跪倒在地,哭着道“奶奶,我不敢说呀。”
游梁着急道“你还不快说。”
他跟媳妇感情不错,可不想她触怒奶奶真被赶走。
大伯娘气得浑身打哆嗦,老大家这个心里藏奸的,她只带她不带老二家的,还不是看在唯一孙子菜蛋的面上
老二家的熊笨,之前怀了一胎竟然好好地给掉了,老太婆说她身体弱,让好好养几年再要孩子,因此两个儿子都成亲好几年她才有一个孙子。
老大家的生过菜蛋的第二年就又生一胎,虽然没养住,但两个儿媳妇比较,她还是更看重老大家的。
听听她那话,不敢说
这仨字便已经什么都说了。
果然,老太太下一刻又问她“你们在钱家都做了什么”
县城的钱家请老娘去接生,这事儿大伯是知道的,但他没想到老妻胆子这么大,竟然真的去了
“到底是怎么的,还不快跟娘说。”他怒吼。
大伯娘不敢再瞒着,把钱家的事儿都说了。
没说完,嘴上就挨了一把子,大伯气得指着老妻,“你个蠢妇,毒妇,你知不知道咱这样的家庭,儿子想出头有多不容易你是他亲娘啊,你竟然参与这种谋算人命的事。”
老太太看着大二媳妇,也是一脸恨色,扬声道“渠儿,去请你们大伯爷,我们家要清理门户。”
“娘”,大伯娘哭道,“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您绕过儿媳这一次吧。”
游梁和游渠都想说话。
老太太冷笑道“我老婆子说话不管用了是吗”
游渠刚要迈步,一直在屋里做自己事的游葵跑过来,拦住二哥,问道“奶奶这又是为什么娘做了什么需得这样训斥”
大伯从屋里出来,怒斥道“你一个女儿家管什么家事,滚回你的屋里去。”
游葵质问道“你们一家子训斥我娘,我怎么就不能问问了”
大伯抬起的手扬了扬,游葵担心父亲会打自己,也不再多说,哭着扭身就走。
最后,游渠也没有去大伯爷家请人。
大伯娘听了许多训斥,心里却越发安稳,她就知道,婆子知晓她不听话去了钱家接生,也不会真的让男人休了她。
谁都不为,只为以后几个孩子的脸面,他们不能休她。
两天后,大伯娘正在村里高兴地和几个妇人说游二柱家那大二媳妇的闲话,突然有两个官差骑着驴子走进村来。
“这不会是大云家的出什么事了吧”
一个妇人就把官差的到来和她们刚才正说的联系起来。
大伯娘却是面色一白,心里不安,不着痕迹地就要回家去。
大冬天属于农闲时间,但在外面闲磕牙的还是只有老幼和妇人,青壮并不多见。
“问你个话”,年轻一些的官差指着一个坐在村口的老太太,“你们村里可有个会接生的游奶奶”
中年的那个官差咳了一声,压低声音道“太爷都说了,到这月牙村客气点,你喊什么喊”
继而换个笑脸,从驴子上下来,走过去向那老太太请教。
老太太却给吓一跳,连忙也站起来,把手中荷花样的鞋垫往边上的竹筐里一搁,忙就把里面游家的方位指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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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太阳特别好,游蕊就带着两个孩子在温暖的太阳光下,拿出来先前他俩在林子里捡的枫叶,教他们用枫叶做书签。
大白已经带着小白去了山中狩猎,家里便敞开着大门,一抬眼,就能看见远山隐隐,晴天的白云朵都跟轻烟似的,搭在山顶上,远远看去如同从山间生出的。
这一派景色,让人有种归隐田园间的旷怡。
不经意抬眼看到门外这一景色的游蕊,这时候才明白宿岩多会找地方,门框着外面的山景,宛如一副自然挥就的山水画。
天然的山水画被从林子里走出来的,一个衣着单薄的人破坏。
妇人瘦得皮包骨,肤色蜡黄,背上却背着比她都高的一捆柴,胸前还拴着一个似乎是包着孩子的包裹。
游蕊皱了下下眉,等人走得更近一些,才认出这是之前她帮忙接生过的赵阳媳妇。
“阳嫂子”,她来到门外,“进来歇歇脚,喝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