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冰的神情都变得柔和不少,和他寡淡的五官相配之后,有种轻易隐于众人的低存在感。
陆芸花和卓仪进屋,各自和在座两位打了招呼,阿芥和县令的交谈正到尾声,他们便坐在一边等候。陆芸花满是好奇,时不时看过去,尽量不冒犯地观察着这位“新朋友”。
阿芥这张脸若是称作“寡淡”丝毫不错,他肤色偏深却生了颜色浅淡的眉,两两相衬之下,就算这眉毛生得规整好看也看不出半点好处。更何况他又是微微内敛的内双细长眼,有几分丹凤眼的意思,却不如丹凤眼锐气,瞧着只平平无奇不高不低的鼻子、薄厚合适的嘴唇,五官若是拆开来看都算是好看,却组成了这样一张平淡的脸庞。
“此事便这样定了,稍等我唤衙役引郎君去。”县令摸了摸胡子,姿势却远不如从前潇洒,转而面向陆芸花的时候便恢复了正常。
县令眼中满是担忧之色“芸花啊,这次可是受了惊吓”
来往县城那么多次,常和县令见面,陆芸花自然和县令熟悉,平日常做长辈相处,此时也不惊讶他态度亲昵,自然回了话“劳烦伯父挂念,昨晚并未受到什么惊吓”
两人寒暄几句迅速进入正题,县令仔细询问了昨晚事情的具体情况,为了不引起议论,此事算是秘密处理,此时县令身边只有一个文书进行记录,除此之外再无旁人。
在陆芸花三人分别补充中,昨晚事情经过被还原出来,县令挥手叫文书退下。
县令赞道“芸花实在勇气可嘉。”
“伯父过誉了。”陆芸花抿唇一笑,说起昨晚就难免想到石奴当时的惨状,顿了顿转了话头“不知这石奴到底是怎么来陆家村的昨日看他外表颇为凄惨,不知是否与这相关”
“”县令还未见到石奴凄惨死状,却也因记录着石奴一路经历的文书发出一声叹息,他静默片刻,摇摇头才回答陆芸花的问题。
“这石奴却也是个忠心执着之人。”
县令道“通缉榜文中查找的是一个有哑疾的壮年男人,石奴便刺瞎自己一只眼,靠着独眼混过几次追查后面抓捕越发频繁,他乘船行至洛县之后打断了自己一条腿,不住店不乘车,装作跛脚乞丐走路过来因着他假装自己年纪大了,又容色凄惨,一路上检查之人便不自觉会放松几分”
接下来不用说了,大家也能够想象这幅模样的老年乞丐平常人多是避开的,就算心善也只是给点吃的就罢了,毕竟石奴外表瞧着快死了的模样,若是好心泛滥说不定会引来麻烦,人们会避让也是人之常情。
不过想想昨晚石奴所做之事文书中所说那些确实是他能做出来的。
陆芸花心中滋味难言,她再清楚不过石奴是自己的敌人,对一个想要杀了自己的敌人产生什么怜悯心态实在很不应当但石奴那种对他自己堪称狠毒的做法和如同飞蛾扑火般的就为了复仇的模样都给陆芸花带来了很大的震撼,如今心情不仅仅是怜悯那么简单。
堂中一时无人说话,静默半晌,却是阿芥先开了口。
他神色淡淡,与他浅淡的眉眼十分相配,声音还是昨晚那般沙哑低沉“结束了”
县令闻言又捋了捋胡子,恢复笑呵呵的样子“案情十分明朗,这次叫大家来只例行询问,接下来处理就与诸位无关诸位可以归家了。”
他们都是清醒的人,田老爷那件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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