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声音又高又响亮,“新娘子上花轿喽——”
二十来个药房伙计早就在江梁的指挥下帮着把嫁妆抬了起来,闻言,齐齐用扁担将嫁妆挑起,排着队的跟在轿子后面,一共是二十四抬嫁妆,有的用红色抬盒装着,用的则系在红绸,虽然是仓促所得,却十分体面。
锣鼓手再次吹打起来,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开往新宅,不知吸引了多少艳羡目光。
接下来的事情就容易多了,吴君钰根本就没有给新娘子下马威的打算,踢轿门、拔下新娘子头上耳朵玉如意作势欲扎这类暗示夫权的习俗全都免了,直接就是跨火盆、拜天地、入洞房,就连陪客人喝酒也不过就是略露了个面便交给吴掌柜招待,充分显示了他对最后一项的急不可耐。
洞房花烛夜……他期盼了多少时候?能耐得下心来才怪。
满心期待的进了洞房,从喜婆手里接了秤钩将盖头缓缓钩起,先是尖尖白白的下巴,然后是嫣然欲滴的红唇,再然后是略显狰狞的疤痕,接着便是含了两汪秋水的澄澈双眸和仿似远山青黛的如画眉峰,“蓉儿,”他低低唤了一声,眸中有柔情万千。
梓蓉螓首微抬,亦是浅笑,“吴公子。”
吴君钰扫了喜婆一眼,她忙带着众人退下,就连连翘也非常有眼色的跟着出去了,临了,还不忘把门从外头关上。
好丫头,真体贴,吴君钰投去满意的一瞥,决定明儿的红包给连翘翻个倍。
“蓉儿,你还叫我吴公子么?该改口了,”吴君钰起身从桌上倒了两杯酒,一杯给梓蓉,一杯给自己。
梓蓉笑着接过,盈盈的将杯子接过,低低唤了声,“夫君……”声音又轻又软。
吴君钰只觉天上仙音都不如这个美妙,“再、再叫一声。”
梓蓉笑,果然又唤了声,“夫君……”声音依旧轻轻软软的。
“唉,”吴君钰忙答应一声,饮了半杯手中酒,然后示意梓蓉,“蓉儿,咱们喝交杯酒。”
梓蓉瞅瞅自己的杯子,瞅瞅他的,然后拿了他的胳膊抬起,和自己的手臂交叉着一绕,将自己杯子里的酒喝了个底朝天。
谁要喝你喝剩的?
“交杯酒可不是这样喝的,”吴君钰笑道,“咱们各喝自己手里的半杯,然后互换,最后才是交臂而饮呢。”
梓蓉看着他,愣愣不语,忽的,眼一闭,仰倒在床。
吴君钰失笑,一杯就醉成这样,真是、真是……他仰脖子把自己手里剩下的半杯酒往嘴里一倒。
看样子昨个儿那些小册子白研究了,蓉儿醉得都睡过去了还能配合什么?得,用最保守的姿势吧。
呃,其实也不算白研究,以后再用也是一样的。
飞快的将梓蓉手里的杯子取下来,又洗了方干净帕子来给梓蓉擦脸,动作又快又轻柔,“好蓉儿,夫君帮你洗漱了再睡,”梓蓉自然是不吭声。很快,那假疤痕就湿成黏糊糊的一团,他擦了三遍才露出那张白净如玉的脸来,当即就忍不住在上头亲了亲。
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