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这一会儿的功夫她脑门上都见了血,忙开口相拦。
“小姐,我对不起你!”连翘不依,依旧嘭嘭嘭磕个不停,梓蓉没穿衣裳不好下床去扶她只得望向吴君钰,“你还愣着做什么?”声音很不和善。
吴君钰巴不得一声,忙上前把住连翘的胳膊,连翘执意请罪,他根本就扶不起来,真是个实心眼,他暗叹一声,劝道:“你若是磕坏了谁来照顾沈姑娘?她现在这幅模样身边若是再没个贴心人,那得多难为?”
这话管用,连翘动作立时顿住,扫了吴君钰一眼,接着含泪对着梓蓉道:“小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苏半山的错,和吴公子真不相干,他是最君子不过的人,对小姐又向来敬重……”
梓蓉不等她说完,便道,“行了,我信你便是,快起来吧,”虽然她对吴君钰还是怀疑,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再追究下去就没意思了。
此言一出,吴君钰这才真正松了口气,连翘慌忙站起身来,哽咽道:“太好了,我真怕姑娘会误会吴公子。”
好个屁!梓蓉心中冷哼了声,见吴君钰脸上也带了几分轻松之意,她目光定在连翘袖袋的位置,这才接着道:“翡翠扣还他。”
“小姐……”连翘一愣,下意识的将袖子拢紧了,有些不安的望了吴君钰一眼,接着给梓蓉使眼色,“小姐既然相信吴公子,又何必如此?”
她知道自家小姐不愿意远嫁不愿意为妾,今时不同往日,往日小姐有挑拣的余地,可如今她清白已失,嫁给吴公子是最好的选择。
“此物贵重,是吴公子准备给将来正妻的,我哪里受得起?”梓蓉很坚持,见吴君钰想要反驳,她接着道:“公子不必再说什么负责的话,此事是我自己不谨慎,和公子无关,至于其它……”她螓首微低,唇角略扬,笑的有些勉强,“公子刚才说我‘宁为庶人qi不为帝王妾’,虽然不准却也差不多了,我是乡野中人,受不得高门大户里的拘束,实在高攀不起,请吴公子将此物收回。”
声音很平淡,也很认真,吴君钰能够看出来,她并非是故作姿态,心不由一沉,忙望定了她,故作深情道:“我知道为妾委屈姑娘,可婚姻大事须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心由己身不由己,实在是做不得主,只能先委屈姑娘,然姑娘在我心中的位置却是和正妻一样的。至于身份……沈姑娘,我并无婚约在身,而且也没有妾侍通房,姑娘若是跟我便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我不能保证说服家中高堂扶姑娘为正妻,可有一条却是能够保证的……”说到这儿,他声音一顿,神色郑重了几分,“姑娘若为妾,我吴君钰今后便有妾无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