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留下尽可能多点的时间做准备,特意在每一桌放上了几盘的点心。
这些小鬼子一看少佐已经从车上下来,随着娄锋走向了有热姜汤的大账篷,大家也就不客气了,车一停稳,就纷纷的从车上下来,涌向账篷里去。
这些车是重载,而且又是雪地,所以,这段路程,比去的时候多用了差不多一个来小时。这样算起来,从早上出来,这些小鬼子已经在车上冻了近三个小时。这份辛苦可想而知了。一下车,他们就有点亟不可待了。上厕所的,跺脚的,进账篷里的,这个小小的场地,一下子显得拥挤不堪了。
娄锋一看这样不行,小鬼子这么散着,自己的人都渗在里面,没法下手呀。
“宪兵队的,大大的辛苦了,全部的里面的米西米西,姜汤的干活,警卫的,我们的干活,半个小时的出发,快快的。”娄锋站在账篷前大声的叫喊着还没有走进账篷里的小鬼子。这些小鬼子也真听话,听他这么一说,都乖乖走了进来。
娄锋一看,除了两个上厕所的和十一名司机外,其余的小鬼子已经全部都进到了账篷里了,他对外面的兄弟们一挥手,大家都各就各位。
娄锋走到账篷里面,看着这些小鬼子正狼吞虎咽吃着点心,喝着热汤,就对里面正给这些小鬼子端汤递水的兄弟们命令道;“你们的慰劳司机的、警戒的干活,这里的不用。”
这两天,这帮兄弟别的没练,就练这一手活了。一听娄锋这么一说,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是要动手的前奏。这十几个手下非常标准的“嗨,嗨”了两声,一人手里端站一铁盒的热姜汤走出了账篷。娄锋回眼看了一下,自己的人此刻已经全部走出了账篷,他才跟在兄弟们的身后,也走了出来。
娄锋看着这十几个人走到每一台汽车旁,另外的一位也已经到位,于是就果断的举起了右手,狠狠的一挥,这是动手的信号。
石田少佐此刻正底着头喝着铁盒子里的热姜汤。他是参谋出身,所以有些事想的就比别人多。这个检查站和这条跑上的其它检查站真的有点不一样:这么热情就不用说了,而且还给车队熬了这么多的可口的红糖姜汤,这次回来,又准备了这么多的点心。这个石田虽然年龄不算太大,才三十来岁,可也是一个中国通,他是日本早稻田大学的高才生,学的又是中国古典文学,对中国的俗语、谚语还是有一定的体会的,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此时此刻,脑袋里突然涌出一句谚语来,就是那句: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他一想到这句话,不由得心里一突突,一种不好的感觉瞬间传遍了他的全身,不由自主的冷汗可就下来了。
他在暗暗的埋怨自己太大意了,怎么不查实一下,就让这些士兵都进来了呢?这点常识都让自己给忘记了。来的时候还不要紧,因为那是空车,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现在可不同了,这可是五十吨的军需物资呀,关系到关东军剿灭抗联的大事,这要是出了错,自己的脑袋可就不保了。
另外,自己在司令部,对下面的军官可以说比较熟悉,可这个自称是寽沙一本的陆军少佐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呢?按着正理来说,少佐的军衔就算自己没见过,可这么特殊的名字,自己也应该有一定的印象呀。另外他的这个名字也有点怪怪的,寽沙一本。。。。。。寽沙一本。这句话不象是日本的名字呀,要是按着中国话,那就应该是猎杀一本,一本,日本,要是舌头大点,这个一本和日本还是很容易混淆。当然,如果不是学中国文学,石田也无法这样联想。可巧就巧在他还真是个中国通,对中国博大精深的语言颇有研究。
他一想到这一层,先把自己吓坏了。要是真的象自己想的这样,那这个检查站就是一个陷阱,是一个圈套,自己和这帮大日本天皇手下的、最能征善战的武士,就有可能命丧这里。不行,自己绝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
现在连石田也没想到,自己的脑袋会转动的这么快。他要找一个垫背的,要把这个“猎杀日本”这个少佐抓到手里,只要有了他,不管是真还是假,就都不怕了,中国不是有一句成语叫做投器忌鼠吗?咱就要这种效果。可当他一抬头,发现这个少佐已经不在账篷里了,他又不甘心的回过身来,向四周望了一望,这一望,差一点没把他吓得背过气去,什么热汤红糖了,就算再比这些东西热上十倍百倍,他现在也是透心凉了。
因为他看到,就在自己想象着这些事的一瞬间,偌大的账篷里,四十多号人,没有一个是外人,刚才端茶递水的那些人此时此刻已经一个也不见了,跑的是一干二净,剩下的都是自己人的手下。再看自己的手下,一个一个的,象猪似的,还在埋头拼命的吃着喝着呢。
“八嘎,蠢猪!统统的停下,米西的不要,战斗的准备。少佐的,良心大大的坏了坏了的。我们的上当了的,他们的,土八路的。”石田猛的把看中的铁盒子扔到了地上,大声的喊叫道,左手扶着腰上的战刀鞘,右手握着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