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快点走呢。这就叫狗急跳墙,没等他跳过墙,咱就先跑了。大家听好了,一会枪炮声一停,还要拼命的往山顶上跑,只有翻过了山,咱才算安全了。唉,也不知道这些八路脱开身没。”娄锋大声的和大家说道。
邓有才领着机枪班的十来个人,完全被压制在小土包上,他心里明白,这次这十来个人,怕是很难脱身了。这样一想,反到是坦然了。
“同志们,为了咱的大部队,为了消灭这些侵略者,咱就是牺牲了,也值。大家不要怕,找好掩护体,小鬼子的枪炮一停下来,咱就打!”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的两发炮弹,就落在离他有十几米远的一个机枪位上。
“轰,轰”两声爆炸后,有才抬眼一望,什么也看不到。
“大李,小柱子,小三,你们。。。。没事吧?”他大声的问道,可那边什么声也没有。
“队长,大李他们。。。。。。他们不见了。”听到他的叫喊声,离这三个人最近的一个战士回答道。
“什么?不见了?掩护我,我过去看看。”他命令身边的一挺机枪反击,自己猫着腰,用树林做掩护,跑了过去。
来到大李他们的机枪位,有才一下惊呆了:只见原来放机枪的位置,坚实的冷地和山石的小山包,已经被炸平了,并且还留下一个浅坑,一挺歪把子机枪枪管从中间炸断了,被抛到二米外的雪地上,在残断了的机枪旁,躺着机枪手大李,只是大李的一条胳膊已经不见了,半面脸也是血肉模糊,看来早已经没有了气息。
有才往另一边看看,发现离这个位置有三米远处,还有两个人影躺在雪地上。他赶紧过去一看,是小柱子和小三。
“小柱子,小三,你们。。。。。。。”他还想说什么,可一看这两个人,血还流个不停,只是人已经没气了。有才把两人翻了个身,这才发现,两人的胸前,都有一个血洞,是炮弹炸开的,血是从这里流出来的。
有才本想把这三个人拽到大树的后面,可又一波的炮弹袭来,他只好先跳到树后,自己隐藏起来。
加上自己,一共留下来十个人狙击小鬼子,现在还剩下二挺机枪,七个人。邓有才知道,现在可不是悲伤的时候,他狠了狠心,看了一眼三个人的尸体,从树后,直接跑回到自己的位置。
“队长,大李他们。。。。。。没事吧?”一看他回来,躲藏在山石后面的一个战士问道。
“他们。。。。。。都牺牲了。大家听好了,小鬼子的枪炮声一停,咱就狠狠的打,替。。。。大李他们报仇!”邓有才悲愤的说道,眼睛里含满了泪水。他在心里自责,自责自己不能保护他们,而且牺牲后,连他们的尸体都不能。。。。。不能掩埋一下!
“队长,咱的子弹不多了,我这还剩下四个弹夹。”
“沉住气,子弹打没了,咱就等小鬼子近了,用手榴弹轰。记住了,不能让这些王八蛋从我们的眼前过去,除非。。。。。除非打死我们!”
现在大家都明白,就是让你撤,也是撤不出去了。
打完最后四个弹夹,几个人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他们刚要砸坏机枪,山下面突然的一阵爆炸声,让小鬼子激烈的枪炮声一下停了下来。
邓有才是个久经沙场的老兵了,这个机会他是不会放过的。枪炮声音刚一停,他也顾不得是怎么回事了,高声对大家喊道:“快跑,往山上跑!”
几个人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他们知道,现在不可能有奇迹出现了,二千多名鬼子伪军,自己只有六、七个人,虽然自己在山上,可这六、七个人,又没有了子弹,就是乱枪,也会把他们打死。
突然出现的一丝生机,还是让这七个人瞬间发挥出所有的能逃跑的身体内的潜能。有才的话还没等说完,这几个人已经是窜出十步远了。
有才这时也顾不上沉着了,手脚并用,帽子掉了下来,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直到跑到山顶,远离了小鬼子的火力,一摸脑袋,才发现自己的帽子没了。翻过山顶,和六个兄弟汇合在一起,邓有才不由自主的哭了,他不知道自己这泪水是因为失去了战友的痛苦,还是逃出生命后的喜悦。
“队长,我们。。。。。我们真的逃出来了?”翻过山头,来到半山腰的一安全处,几个人刚一坐下,一个战士就问道。
“是呀,咱们是。。。。逃出来了,只是大李他们三个。。。。。。”邓有才一想起牺牲了的三位同志,就这样被扔在树林里,心里还是一阵的痛。
听他这么一说,大家都不说话了。
“好了,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休息十分钟,咱还得走,现在还不安全,只是不知道两次救咱的人是谁,难道真的是。。。。。。他们?”有才有些不相信的自语道。
娄锋的一通手榴弹,又把山本的如意算盘打空了。他被彻底的激怒了。他本想在安营扎寨前,把这伙八路吃掉,也算是提高一下士气吧,可煮熟的鸭子又飞了,偷袭自己的这伙人,他开始怀疑是不是土八路,因为按着他的了解,土八路还从来没有这么难缠过呢,也没有这么大的胆量,这伙人就象一块狗皮膏药,粘在身上,很难彻底的掀掉。
所以,他把这一通火,全发在两面的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