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一幢十几层的精英写字楼阻隔了阳光。过了一个红绿灯,进入光线昏黄的下穿,车开始减速准备又一次的停靠,人流像被捅的马蜂朝前门迅疾的叮来。在意识完全不聚焦的状态下,我关了手机,“嗖”的跳出公车。
今天不去上班,我要消失,我要出轨,出轨的感觉还真是好,难怪当今有关出轨的新闻报道愈加泛滥,出的是奇形怪状。接着我凭感觉跳上另外一车,我不知道去什么方向,也不想下一站是哪里,跟着内心最深处的节拍走。
关于夏刘镇的一切画面,终于在窗外时而扑来时而被掐断的晨光中再次决堤。难道我的下一站是夏刘镇?我有种意识决定物质的冲动,我默念着:夏刘镇、青青、夏刘镇、青青-----速度越来越湍急,随着速度快到极致,我就能去到我想去的地方。我在吸食着大麻,我在贪婪的吸食着幻觉,车仿佛也知道了我的意愿,随着我的内心加速、减速和转弯。我看到了,下一站就是夏刘镇,青青就站在那儿——我骑单车曾驮她走过的三岔口。不,我不要去那,我讨厌那,车一停靠,我飞似的夺门而出,躯体惊生冷汗。
一80年代脾气的公车,乘着风,在我睡着时,偷偷的将我丢在了高中念书的地方。
这可是淮军精英分子们的超豪华私家别野,哪像现在地产广告,动不动就将一屁股大的地儿吹成一个公园、一座城和一片森林,像什么巴黎春天、柏林冬天、维也纳森林什么的,搁这儿,全歇菜。这私家古堡卧于山麓,四面环水,堡内苍松古柏,广玉兰花开,搁现代广告人手里,什么私家啊桃源啊绝对精英啊严重稀缺啊住在春天啊与文化为邻啊最会呼吸有氧生活啊愿意用一生等候的城啊等等这些狠词儿够意*的词儿全冲上去都拿不下。
这帮古时的精英太懂享受哲学了:栖居山水间,做窠翠柏上。我幻想着,当时我要是赶上上山下乡多好,被下放到这儿就行,白天在在鸟语声中跟兄弟们一道耕田,间隙和几个女知青调*什么的,晚上在古堡内把火一生,开个露天舞会,尽情撒欢,或是看露天电影《列宁在1918》。
我坐在一棵年逾几百年的银杏树下,就这么想着,想着,睡着了,一直到太阳下班。
礼拜二到公司,叶子看到我就问我昨天怎么回事,手机也关了,公司找我都找疯了,叶子让我赶紧去王总办公室。
王总见我说:“来了啊,小夏。”
“嗯!”
王总低下头继续写她的字:“昨天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