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满是些港台的明星海报,四大天王啊、小虎队啊、玉女周慧敏、邓丽君等。卖磁带的老板,则把音响开到最大,放的不是刘德华的《忘情水》,就是郭富城的《我是不是该安静的走开》。
那时侯的我,对装修很前卫里面人穿着发型都很时髦的理发店特别的畏惧,奇怪的是心里又无比的向往。我担心自己不够时尚,怕他们看到我土气的头型嘲笑我,同时自己又很想进去做一个特别能引人注目的造型,这一对思想的矛盾双方,不知道在我脑子里进行了多少场坚苦卓绝的斗争。直到我实在想进去的时候,我就叫上徐小军和小川他们,人多可以撑场面嘛,更可以壮胆儿,就像人们不管办喜事儿还是丧事儿都会喊一大帮人一样,生怕别人不晓得家里有人要嫁或死似的,这就是中国人一贯宣扬和喜欢的所谓的大气。
夏刘镇原是这儿的镇政府所在地,后来好象为了促进我镇北部地区经济发展,便把政府移过去了。上帝并没因此眷顾镇北地区,不曾听闻他们声名鹊起的任何消息,而夏刘镇虽少了头衔却是极尽它的精彩繁华,镇民日子越来越火。刚来到小镇,我们这帮兄弟骑着车到处乱跑,小镇的任何一处几乎都留下了我们的车辙。偶尔也会遇到镇上的大户人家的狼狗向我们狂吠,起初小川逗它,谁知那狼狗并不把小川以及我们这么多人放在眼里,狂吠不止,它的神情跟大兵那家伙简直像呆了,把狼狗吠声翻译成大兵的话就是“屁孩子,滚蛋”。
那狼狗看我们还不走,大有一种挣断铁链过来狂咬我们的嚣张架势。老圆子怕了,“赶紧走吧,它又没惹我们,老逗它干吗?”小满对老圆子的看法表示赞同:“是啊,走吧哥们儿,咬死人不偿命啊!”小军开始推车准备走,“兄弟们,撤,咱好男不跟恶狗斗!”我用比那狼狗还凶的眼神,盯着狼狗,眼都不眨,小军回头喊我:“老八,你干吗呢?你想把它给吃了不成,走啦!”这时,一个肥胖的中年人从里屋出来,他头发长的可以扎辫子,大声朝我们吼起来:“一群小瘪三,想干吗呢?找死啊?”他说着便做了个假装放狗的动作,顺势把手中滴血的猪心丢给那狼狗。兄弟们吓的脑子一震,我动都没动,不是我不怕,这只是我的自然反应,我自己也搞不清楚为什么。狼狗得意的撕扯着得到的奖品,胖子朝我吼起来:“还不走,滚蛋,别他妈惹老子不开心。”我们以一种特委琐的方式离开了狼狗管辖的地盘,在我们村里从没发生过这么装孙子的事情,在夏刘小镇发生了。午后的夏刘镇,街道空无一人,寂寥无比,只能看到一些被风卷起烂纸片儿,以及一摊摊没有完全干去的牲口血迹。我们蹬着车继续晃荡,由小镇的医院到粮站大院儿,夏刘小学到供电所居住区,我们像一群苍蝇飞来飞去,不放过任何一个带腥味儿的地方,我们还偷偷钻进了小镇的剧院,落得一个被看门儿的大叔拧耳朵轰出来了。
我愤愤不平的看老头说:“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一个看门的吗?我们走还不行,别推我!”我一边推车,一边把嘴巴凑到小军耳边,小军听的直乐呵。小军满脸堆笑朝老头喊:“哎,老爷子,不好意思,我们兄弟丢了一东西,能麻烦您老给拾出来了吗?”“什么东西啊?”“也没什么重要的,您看能帮个忙吗?”兄弟们都摆好了踩车的架势,小军左脚点地,右脚放在踏板上。“老爷子,给您老留了一包黄金和一炮尿啊,哈哈!”老爷子气的胡子都快掉了,兄弟们迅速转身踩车,一溜烟功夫消失在小镇的尽头。
车的踩的太猛,我们弄的满脸满后脑勺是汗,看跟夏刘剧院老头的距离也差不多了,我们紧急刹车歇了下来,汗水明明被蒸发了那么多,可还是觉得尿急,可能是神经过度紧张,于是大家找了个小镇荒僻之地开始集体“Happ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