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怎么的?!走走也不行么?”
龙画眉道:“我和拙夫都在这里,你为何要去内院?”
张狂打了个哈哈,道:“不让去就不去。别磨蹭了,快救人要紧!”
沐无名对白天虎和慕容月道:“快把伤者背到屋里来。”当先进了屋去。
白天虎和慕容月让人把伤者送进屋去。
白天虎这时对邹不屈笑道:“想不到你这昔日的猛虎今日变成小绵羊了,奇哉怪也!”
邹不屈浑似没听见,慢慢向后院走去。
龙画眉朝邹不屈背影喊:“邹大哥,我没空招待你,你自便吧。”
她暗示邹不屈找个地方躲藏起来,万一给花神治完伤,张狂和花圣翻脸怎么办?
龙画眉接下来招呼张狂、慕容月和白天虎及随从到客厅喝茶。
花圣没去客厅,她兀自拿着花锄站在那个病房门外守候着,心中七上八下牵挂着重伤的妹妹花神。
药王府又恢复了平静,但杀机却在四伏着。
白傲雪出得药池穿好衣服并重新戴好面纱时,已是掌灯时分。
她出了屋门,见李兰依然站在门口,就道:“我要去找那个丑鬼,一定出了这口恶气!”
李兰道:“你还是先回房躺一会儿吧。身体刚刚被药泡过不宜运功厮斗。前院平静了,邹公子也没事了。”
白傲雪道:“张狂好不狂妄,我早晚要找他算账。”
两个人便回到内院为她们安排的雅室。
李兰和邹不屈先自到的药王府,白傲雪来后就和李兰住在一个房间。
白傲雪不让沐无名给她看病,难免有肌肤相亲。
她跟李兰说,如果不是李兰在为她看病,她甚至一时也不想在药王府呆。
虽然沐无名号称天下第一美男子,但白傲雪根本连瞧也不愿瞧他一眼。
现在,在白傲雪的心里只有一个男人,这个男人就是独手大侠石顶峰,尽管他已是她父亲一样的年纪,而白傲雪毫不在意。
如果说以前她对石顶峰还是敬仰多于爱意,而现在她已是爱意多于敬仰。
然而,令她苦恼的是石顶峰并不接受她的爱,他只把她当成任性的小姑娘,他给予她的完全像一个父亲给予女儿的情爱。
石顶峰很坦诚地告诉白傲雪“爱是要负责任的,对被爱人的一生负责。而我不能对你负责,因为我随时都会死去,我已把整个生命用于维护武林正义上了。”
白傲雪觉得就凭这一番话,石顶峰值得她爱!
当白傲雪和李兰走回她们的房间时,邹不屈正静静地坐在他房间里,他不是发呆,他的心在哭泣。
是的,他已经由一只猛虎变成了一只绵羊,有时只能听任别人宰割。
当以前他最厌恶、最憎恨、最瞧不起的丑鬼张狂对他生杀予夺之际,他几乎羞愤欲死!
而让他感到欣慰的是,他的义弟沐无名竟肯为他不惜一死。
一个人如果能有一个肯为他死的朋友,这个人活的就不算失败。
一只蜡烛快要燃尽的时候,有人轻轻敲门,道:“大哥,你睡下了么?”
正是沐无名。
邹不屈过去开了门,道:“我知道你会来。”
沐无名进来关好门,道:“我知道你会等我。”
他们坐到床边,坐得很近。
他们互相对视了良久。
然后,同时微笑一下。
沐无名道:“三王庄和白家堡的人让我留在府内住宿了。我担心张狂去而复返。”
邹不屈道:“我猜张狂的‘天蚕功’还不到火候儿,不然,他不会把那些人放在眼里。”
沐无名道:“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邹不屈没言语。
他知道他的危险还不只来自“万花帮”,以前他树敌太多,现在谁都可以轻而易举地要他的命。
他就在这一刻,决定明早就悄悄的离开。
他不想连累义弟。
于是他道:“无名,你今晚就住这儿吧。”
他想,明早一别,也许就是永诀。
沐无名笑道:“来了我就没想走。”
邹不屈道:“夜只怕已经很深,不然我真想与你畅饮几杯!”
沐无名道:“那又何妨,我不惊动别人,自己去取酒菜来。”说完兴冲冲走出门去。
邹不屈关好门,坐到椅子上。
今夜痛饮,一醉何妨?他又重新换上一只蜡烛。
一阵风吹来,烛火摇动。
邹不屈感到一股寒气拂面,他心头一震,下意识望向门口,他看见张狂正阴冷冷笑着走进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