恁地心急,风兄,你可猜得到个中缘由?”
风清扬沉吟道:“我曾听师尊说过,我辈修炼武功,宗旨在于将人的潜在力道激发出来。这种力道激发得愈多,人的武功才愈高强。
“但此事说来容易,行起来却又艰难之极。人生在世,谁人没有七情六欲?这七情六欲便是阻碍人修炼武功的最大敌手。
“按说能将武学神乎其技的法子也不是没有,但是完全祛除七情六欲的阻障却是人所不能行。
“任兄将这武功说得如此厉害,想来便与此有关。”
任我行双掌一击,道:“照啊!尊师学究天人,果然了得。
“不瞒二位讲,习练这《葵花宝曲》有八字总诀,叫做‘欲成神功,挥剑自宫’,那便要人将产生情欲的根儿斫断了!那岂不是成了太监了么?
“嘿嘿,任某纵然不肖,也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道理,也知比翼齐飞的闺中之乐,岂肯拿一生的欢爱享受换取一个惊世骇俗的怪物?”
风清扬与周四手恍然大悟。
风清扬道:“任兄大智大勇,教人好生佩服。”
任我行道:“惭愧惭愧!这一节我倒和风兄差相仿佛,还是做个风流浪子来得快活爽利!”三人相视拊掌而笑。
此时他们的桌子旁又已摆了五六个空酒坛子,任我行酒量不及风清扬那样宏大,已有微醺之意。
当下饮尽一杯,笑道:“风兄,周先生,咱们三人极是投缘。这一场酒饮了三天,该说的话也都说了,该打的架也都打了,这实是我生平第一快事。
“不过天下无不散的筵席,我的日月教中不能总没有教主,嫂夫人也早在华山上倚门相望,等你归去,咱们还是散了罢!”
风清扬笑道:“我已命弟子传告小娥,说在此陪任兄饮酒,她是不是倚门相望我倒不挂心。真正挂心夫人的怕倒是任兄你罢!”
任我行哈哈大笑道:“风兄不愧为我的知已,果然教你说中了。世人都说甚么英雄气短,儿女情长,我偏不信这个邪。
“说句不谦虚的话,我自己就是英雄气长,儿女之情更长,那又怎么样?”
风清扬也笑了起来,道:“好个英雄气长,儿女之情更长!如此我便恭送任兄了。不过这一次华山会战任兄真的不想知道结果?”
任我行豪笑道:“谁输谁赢又有甚么所谓?能得友如风清扬,那些蚁巢蜗角之争早就该看得开啦!告辞!”
大笑声中,他振衣一纵,如神龙夭矫,转瞬间便失去了踪影。
周四手起身道:“风兄弟,我也该去了。这次见了你和任小哥的斗剑,唉!那当真是人上有人,天上有天,我不服老也不成了。
“我这就回百花谷去,隐居不出,这里交给你们折腾罢!”
风清扬自见他以来,第一次听他说句正经话,倒也颇出意料之外。
当下笑道:“您又何必如此?不过隐居不出,做个闲云野鹤,倒也很好,我只恨自己还没有这样的福气哩!
“这样罢,您回去什么时候待得气闷了,便再上华山来寻我,陪你玩多久都成。你看怎样?”
周四手本来想到要与风清扬分离,颇有点神惨气沮,听他如此说,才又高兴起来,伸出手掌道:“一言为定!”两人击了三掌,周四手长笑一声,飘然而去。
风清扬呆立了一会儿,想到三天前自己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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